很轻,很平静,完全不像一个被审讯的人。
小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再凑过去看看,又不敢。李科长的规矩,谁都知道。
他只能死死攥着手里的搪瓷缸,感觉这间小小的审讯室,变成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黑洞。
审讯室内。
姜晚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李维那片狂热的湖心,激起了一圈复杂的涟漪。
他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眼睛里的火焰跳动着,似乎在分析她这个问题的意图。
是在考验我?
还是在确认我的身份?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姜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里的汗水已经浸湿了绑着她的绳子。
她在赌。
赌他对自己“信使”
身份的笃信,已经超越了审讯者的本能。
终于,李维开口了。
“是‘引路人’给的。”
他的回答,让姜晚的脑子又嗡了一声。
引路人?
又一个新词条。
“它不是‘解药’。”
李维补充道,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那动作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视,“它是‘抑制器’。”
抑制器。
抑制……黑光?
姜晚的脑中,一条模糊的线索链正在飞速形成。
“星尘”
是一个组织。这个组织里有“引路人”
,有像李维这样的人。李维的身上会出现一种被她识别为“黑光”
的现象,而这种现象需要用“抑制器”
来压制。
而她,一个能看见“黑光”
并能使其消失的人,被他当成了……更高级别的存在。
“信使”
。
或者别的什么。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李维再次将问题抛了回来,“你的任务……是什么?”
他的态度,比之前多了一丝急切。
姜晚明白,她已经不能再回避了。
她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一个模糊的,正确的,能够稳住他,并能让她套取更多信息的答案。
她的大脑疯狂运转,将已知的所有碎片信息——黑光、手表、星尘、引路人、抑制器——全部丢进一个逻辑熔炉里,试图锻造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没有任务。”
姜晚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