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顺着台阶往下看。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蓄水池,不知道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池子里,用粗大的铁栏杆隔出了一个个独立的囚笼,每个囚笼都有一半浸在黑不见底的脏水里。
水面上漂浮着一些不明的污物,散发着恶臭。
老黑就在其中一个囚笼旁的水里挣扎,冰冷刺骨的池水让他瞬间清醒,也让他感受到了无边的恐惧和寒冷。
“老大……老大饶命……”
他的哀嚎声在空洞的地下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周先生充耳不闻。
他的视线,落在了姜晚的脸上。
他想从这张脸上看到恐惧,看到慌乱,看到一个正常人面对这种场景时该有的反应。
但他又一次失望了。
姜晚的脸上,依旧是那种让人火大的平静。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下面,像是在参观一个景点。
“到你了。”
周先生开口。
押着姜晚的小弟手上用了几分力,想把她推下去。
姜晚却自己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下湿滑的石阶。
她走到水池边,停了下来。
冰冷的池水就在她脚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她转过头,隔着数级台阶,仰视着站在门口光影交界处的周先生。
“周先生,”
她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这个地下空间,“你把我和一个‘内鬼’关在一起,就不怕我被他灭口,你永远也得不到真相吗?”
周先生的身体微微一僵。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是啊,老大这么做,万一那个女人真的知道什么,被老黑在里面弄死了,岂不是线索全断了?
老黑也停止了哀嚎,他抬起头,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他的思维却在极度的寒冷和恐惧中变得清晰起来。
对啊!
他可以杀了这个女人!
只要杀了她,就死无对证了!老大就算再不信他,没有证据,也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
一瞬间,老黑看向姜晚的视线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然而,站在上方的周先生,却忽然笑了。
“你说的对。”
他点点头,然后对着押送姜晚的小弟下令。
“把她,关到最里面的那个笼子。”
他的手指向水池的最深处,那个离老黑最远的,也是最黑暗的一个角落。
“至于你,”
周先生的视线转向在水里发抖的老黑,“在我想出怎么处置你之前,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把你全家都填进这个池子。”
老黑眼里的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
姜晚被两个小弟架着,趟过冰冷刺骨的池水,走向最深处的那个铁笼。
水很深,很快就没过了她的腰。
冰冷的感觉顺着皮肤,疯狂地钻进骨头缝里。这是一种能让人的血液都冻结的寒冷。
她被粗暴地推进铁笼,后背撞在冰冷的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