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男人依旧撑着控制台,背对着她,一动不动。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挺直的脊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空气中浓郁的臭氧味,混杂着她手臂上传来的焦糊气,疯狂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就在姜晚以为他不会有任何反应的时候,那个男人,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他没有回头。
只是用一种极其轻微的幅度,点了点头。
一个点头。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姜晚的心上。
他承认了。
他默认了这个称谓。
他就是……守墓人。
姜晚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她想说话,想质问,但剧痛和极度的震惊让她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男人终于转过身。
他没有走向姜晚,而是迈开长腿,走到了那台巨大的、已经彻底报废的机器面前。他的动作沉稳而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手持电弧、如同神魔降世的人不是他。
他伸出手,在那台机器冰冷的外壳上轻轻拂过,指尖划过那些爆裂的真空管和归零的仪表盘。
那姿态,不像是在检查一台机器,更像是在……告别一个战友。
“你……”
姜晚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到底是谁?”
男人没有理会她。
他的注意力,完全在那台报废的机器上。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姜晚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可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连翻个身都做不到,所有的愤怒和不甘,最终都只能化为无力的喘息。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神秘的男人,在自己的“地盘”
上,做着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身份已确认。】
【权限等级:未知。】
【威胁评估:未知。】
星火的内部播报再次响起,一连串的“未知”
,让姜晚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
连星火都不知道他的底细。
不,不对。
星火知道他的“身份”
,守墓人。但它不知道这个身份,代表着什么。
这比完全未知,更让人毛骨悚然。
男人终于结束了他那套莫名其妙的“告别仪式”
。
他转过身,迈步向操作台走来。
一步,两步。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姜晚的心跳上。
她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仅存的右手死死抠住冰冷的操作台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里。
他想干什么?
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