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没有武器,没有食物。
而是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正闪烁着幽蓝色稳定光芒的……能源块?
这里,只剩下男人沉稳的心跳,和抱着她的、坚实有力的臂膀。
姜晚的意识像一艘在风暴中即将沉没的小船,时而浮上水面,时而被巨浪拍进深渊。她能感觉到,男人抱着她,正在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里快速移动。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行走过千百遍。
【能源储备剩余1。9%。】
【“火种”
最终自毁协议,将在8分钟后启动。】
星火的警告音,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冰冷地宣判着倒计时。
完了。
这个念头在姜晚混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要死了。
不是死在那三个人的枪下,而是死于能源耗尽。死在这个不知名的男人怀里,死在这个漆黑的、不知通往何处的地洞里。
何其荒诞。
她一个22世纪的精密仪器工程师,居然要以这么“复古”
的方式,在1974年迎来终结。
空气里,除了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一股浓重的机油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这里不是天然的洞穴。
这个念头,是姜晚作为工程师的本能。
天然溶洞的气味,不会如此复杂。
男人抱着她又走了一段路,脚下的坡度趋于平缓。他停下脚步。
黑暗中,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咔哒”
声。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
“嗡……”
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前方不远处,一盏接着一盏,老旧的白炽灯泡依次亮起,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了浓重的黑暗,照亮了一条狭长、深邃的地下走廊。
走廊两侧是粗糙的混凝土墙壁,头顶上每隔几米就有一根粗大的钢筋结构支撑,上面布满了褐色的锈迹。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水泥地,角落里还能看到凝固的黑色油污。
姜晚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清醒了一瞬。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这不是山洞,这是一个……地下工事?
看这风格,粗犷,实用,带着浓浓的苏式重工业味道。这绝对是建国初期的产物。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知道这种地方?
男人没有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抱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圆形钢铁门前。
门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船舵似的转盘。
男人没有放下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用一只手稳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抓住转盘,猛地发力。
“嘎——吱——”
沉重的金属转盘,在他的力量下,一寸一寸地开始转动。
随着转盘的旋转,门缝里发出一声泄压阀开启的“嗤”
响,一股更加冰冷、干燥的空气从门后涌出,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味道。
【能源储备剩余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