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组长!”
李卫国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说,第一步该咋整?要我们干啥,你尽管吩咐!”
姜晚点了点头,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了刘师傅的身上。
“第一步,清创。”
“我们需要一把锋利、精准的‘手术刀’。”
她看向刘师傅,缓缓开口。
“刘师傅,厂里切割砂轮最薄的,有多少?”
李卫国和刘师傅,两个人脸上的狂热和崇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
给一个铁疙瘩,做外科手术?
刘师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一辈子积攒的常识,在今天晚上被这个年轻的姑娘反复碾碎,再拼凑,再碾碎。
“姜……姜组长……”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你说啥?手……手术?”
李卫国也回过神来,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他听得懂人话。手术是给活人做的,是医生拿着刀子在人身上划拉。
给这堆已经“死透了”
的钢铁做手术?这听起来比刚才那手淬火绝活还要离谱!
姜晚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绕着那台巨大的发动机残骸,缓缓走了一圈。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那道狰狞的、贯穿了整个缸体的巨大裂纹。
那是一道致命伤。
对于任何一个工程师来说,这都意味着这台发动机的核心部件——缸体,已经彻底报废,毫无修复价值。
“你们看这里。”
姜晚停下脚步,指着裂纹的中心点。
“这条裂纹,不是一个简单的平面。它在内部,因为铸造时产生的应力,已经形成了无数细小的、肉眼看不见的分支。就像树的根须,深深扎进了钢铁的‘血肉’里。”
她的描述,让在场的两个男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仿佛看到的不是一条裂缝,而是一个活物身上正在不断恶化的伤口。
“如果只是简单地把表面焊上,就像用一块狗皮膏药贴在烂到骨子里的伤口上,没有任何意义。发动机一启动,巨大的压力和高温,会让这些‘根须’瞬间爆发,把整个缸体撕得四分五裂!”
姜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都敲在刘师傅的心坎上。
他就是这么想的。
这也是所有焊工师傅的共识。
这东西,已经死了,救不活了。
“所以,”
姜晚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们,“在‘缝合’之前,我们必须先做一场‘清创’和‘内固定’。”
清创?
内固定?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无比陌生,组合在一起,更是透着一股让人无法理解的诡异。
“姜组长,你……你就直说,要我们干啥!”
李卫国是个粗人,他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他选择相信。
无条件地相信!
刚才那块比锤子还硬的焊缝,就是他信心的来源!
“我要的东西,可能有点多,也有点奇怪。”
姜晚的目光扫过李卫国,又落到刘师傅身上,“但我需要你们,毫无保留地执行。”
“您说!”
李卫国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姜晚伸出第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