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和老张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她的动作。
很快,第一行字出现了。
“搪瓷脸盆,三个,盆底不能有破损。”
周海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要脸盆干什么?洗脸吗?
姜晚没有停。
“废旧干电池,二十节,要‘灯塔牌’一号电池。”
“破收音机,五台以上,必须是‘红灯牌’或者‘熊猫牌’的,里面的零件越多越好。”
“碎玻璃,最好是窗户玻璃,半斤。”
“铁钉,生锈的,要那种又粗又长的,一捧。”
“……”
一条又一条,姜晚不断地写着。
纸板上的清单越来越长,周海和老张的表情也越来越古怪。
从震惊,到迷惑,再到深深的恐惧。
这都他妈是什么东西?
搪瓷脸盆?干电池?破收音机?
这跟修电台有半毛钱关系?
当姜晚写下最后一行“医用酒精或者高度白酒,越多越好”
时,老张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拉住周海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海……海子,你看她写的这些……这,这他妈是要造炸药啊!”
老张当过几年民兵,参加过军事演习,听过防化兵讲课。虽然不懂原理,但也知道酒精、硝石、某些金属粉末混在一起,是能搞出大动静的。
姜晚写的这些东西,虽然不完全一样,但听起来就邪门!
“一个‘黑五类’,懂这些东西……她,她绝对是特务!海子,我们快去报告!现在去还来得及!”
老张快要哭出来了。
周海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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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变得无比沉重,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纸板上那份荒唐的清单,又缓缓抬起,落在姜晚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怀疑、恐惧、愤怒……无数种情绪在他心中翻腾,最后汇聚成一股被欺骗的滔天怒火。
“耍我?”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姜晚破旧的衣领,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姜晚的身体太虚弱了,双脚离地,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他踢在半空。剧烈的动作让她一阵头晕目眩,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我问你,你是不是在耍我!”
周海咆哮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姜晚的脸上,“老子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你给我看这个?脸盆?电池?你他妈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姜晚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被勒断了,呼吸变得无比困难。
【星火: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心率140,血压……】
“放……放开……”
姜晚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海双目赤红,理智已经被怒火吞噬。
老张在一旁吓得魂不附体,想上来拉架,又不敢靠近暴怒的周海。
“海子,你冷静点!别……别闹出人命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晚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抓住了周海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