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中校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晚,那张常年被风霜雕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屋子里的气压,低得让人无法呼吸。
姜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后背。
赌!
她在赌!
赌这个男人的身份和目的!
一个能调动如此精锐部队的人,费尽周折找到一个落魄的物理学家,绝不是为了让他死在一副简易担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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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任务,是把姜远山活着带回去!
所以,她才敢赌!
赌他不敢拿父亲的命,来维护他那可笑的权威!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中校会暴怒的瞬间,他却突然开口了。
“你继续。”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整个屋子的火药味,瞬间烟消云散。
警卫员们集体懵了。
什么?
继续?
继续让她发号施令吗?!
中校这是……同意了?
姜晚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要虚脱。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从这一刻起,这场围绕着父亲生死的博弈,主导权,已经悄然易手。
“所有人,听她的指挥。”
中校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尽管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和不解,但所有士兵,包括那几名警卫员,还是立刻挺直了身体,齐声应道。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姜晚。
那个刚刚还被他们用枪指着头,视作蝼蚁的女人。
姜晚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立刻进入了战地指挥官的角色。
“你们两个,”
她指向那两个抬担架的士兵,“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不是在抬一个人,而是在搬运一件最精密的仪器。核心要求只有一个,平稳!绝对的平稳!”
“是!”
两个士兵大声回应,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等一下,”
姜晚叫住正准备上前的他们,目光扫过屋角那堆杂乱的废品,“我需要绳子,或者布条,越多越好。”
一名警卫员立刻会意,转身就在屋里翻找起来。很快,一些破旧的麻绳和被撕成布条的烂衣服被堆在了姜晚面前。
在众人不解的注视下,姜晚拿起绳子和布条,开始在担架和父亲的身体之间,进行复杂的捆绑和固定。
她的动作极快,手指翻飞,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编织。
头部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