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也没指望他们能懂。
她的脑海里,响起了“星火”
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警告:检测到宿主心率超过每分钟130次,肾上腺素水平异常。刚才的操作对这具孱弱的身体负担过重。】
【补充警告:刚才的电弧切割行为,已消耗0。08%的备用能源。能源剩余3。9%。请宿主停止任何高耗能的炫技行为。】
炫技?
姜晚在心里冷笑一声。
【闭嘴。如果不是你连个最基础的材料力学分析模型都跑不出来,我需要用这种原始又危险的方式?】
【星火:……正在重新构建70年代工业数据库,这需要时间。】
【姜晚:我没有时间。】
她不再理会脑子里的AI,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
那块被切割下来的铁皮,只是第一步。
“把它立起来,卷成一个筒。”
姜晚指挥着。
“卷?这么厚的铁皮怎么卷?”
王虎瞪大了眼睛。
这铁皮少说也有三毫米厚,比他见过的最硬的牛皮还硬,用手怎么可能卷得动?
姜晚没有回答。
她走到那台巨大的C630机床边,目光在上面逡巡。
很快,她就找到了目标。
那是机床的尾座,一个用来顶住工件旋转的部件,本身就重达上百公斤,坚固无比。
“把它放到这里。”
她指着尾座和床身之间的一道缝隙。
刘建和王虎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咬着牙,合力将滚烫的铁皮一端卡进了那道缝隙里。
“用力,往里推!另一头抬起来!”
姜晚喝道。
两人使出吃奶的力气,一个推,一个抬。
坚硬的铁皮,在巨大的杠杆力作用下,以机床尾座为支点,开始发出“嘎吱嘎吱”
的呻吟,一点一点地,被迫弯曲。
“嘿!”
王虎吼了一声,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铁皮终于被弯成了一个弧形。
“好,换个方向,继续!”
在姜晚的指挥下,两个兵王成了最听话的苦力。
他们不断变换着角度,利用机床本身坚固的结构作为“模具”
,硬生生将那块平整的铁皮,一点点地“卷”
成了一个直径约三十公分的铁筒。
当铁筒终于成型时,刘建和王虎已经累得浑身是汗,两条胳膊都在发抖。
他们看着那个丑陋但结实的铁筒,再看看站在一旁、气定神闲的姜晚,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女人面前,也仅仅是个工具。
而她,才是那个使用工具的大脑。
姜晚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她又从废料堆里翻找出一些薄铁片和螺杆,再次祭出了她那简陋的“电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