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泄愤似的连按了好几下。
“别费劲了。”
王虎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吓了他一跳。
“操!你走路没声啊!”
刘建骂了一句。
“这地方断电都快十年了,哪来的电。”
王虎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对黑暗并不畏惧。
刘建骂骂咧咧:“我就说吧!电都停了八百年了!把我们哥俩叫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自己人先进去没影了,她想干嘛?玩捉迷藏啊?”
“姜同志!”
刘日建又喊了一声,这次带上了几分不耐烦,“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再不出来我们可走了啊!这破地方,多待一秒都嫌晦气!”
就在这时。
黑暗的深处,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
那脚步声很轻,却异常沉稳,一步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刘建和王虎同时闭上了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黑暗中,他们看不清人影,只能感觉到一个人正在靠近。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存在感,不容忽视。
脚步声停在了他们前方不远处。
“你们谁带了老虎钳?”
是姜晚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清亮,在这死寂的车间里,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刘建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老虎钳?小妹妹,你当咱们是维修工啊?来上工谁还随身带那玩意儿。”
王虎依旧沉默。
“手电筒呢?”
姜晚又问。
“没有。”
刘建的回答干脆利落,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得意,“这大白天的,谁带手电筒。”
他就是故意不配合。
他倒要看看,这个看起来比他小好几岁的“领导”
,在这一片漆黑里能玩出什么花样。
黑暗中,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刘建以为她要发火,或者服软,已经准备好了下一句嘲讽。
然而,他只听到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一道昏黄但稳定的光束,突然刺破了黑暗。
那是一支小巧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铜壳手电筒。
光束不强,但足以照亮一小片区域。
光线下,姜晚的面容显得格外平静。
她一手拿着手电,另一只手里,正把玩着一个巴掌大的,样式古怪的折叠工具。刚才的金属声,就是它发出的。
刘建和王虎都看呆了。
这女人……属机器猫的吗?从哪儿掏出来的这些东西?
尤其是刘建,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刚才还说谁会带手电筒,结果人家反手就掏了一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