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她必须等。
【根据目标人物的行为模式分析,他在此处停留的意愿,低于百分之三十。】
【他只是在偷懒。】
星火的判断,给了姜晚一丝微弱的希望。
一根烟的时间。
大概三分钟。
她默默地计算着。
终于,一个明亮的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在地上,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唉……”
王师傅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叹息里,充满了说不尽的疲惫与无奈。
他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朝着门口的方向。
姜晚的心,也随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地,从嗓子眼,落回了胸腔。
“吱呀——”
铁门被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最后一点声音,也消失在风里。
世界,重新归于寂静。
姜晚还是一动不动。
她又在原地等了足足五分钟。
确认外面真的没有任何动静了。
她才像一具散了架的木偶,整个人瘫软下来,靠着锅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她酸痛的肌肉。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了全身。
她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着撬棍的手。
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刚才,她真的动了杀心。
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后怕。
她抬起头,看着那片从破窗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
这个世界,正在把她逼成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人。
【风险解除。】
【但我不建议你下次再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酒鬼的职业操守上。】
星火的毒舌,在此刻听来,却有种奇异的安抚作用。
姜晚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她扶着锅炉,慢慢地站起身。
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蜷缩,有些发麻。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将那把险些让她犯下大错的撬棍,重新插回腰间。
然后,她从怀里,拿出了那把游标卡尺。
借着月光,她再次端详着这件冰冷的工具。
刚才的恐惧与杀意,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