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里,握着没有笔尖的,中空的钢笔笔身。
她的目标,是走在前面的那个男护工。
他的裤子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在身体被抬起,经过他身侧的混乱中,姜晚的手指,如同最精密的机械爪,用那截中空的笔管,精准地探进了那个口袋。
口袋里,是一串钥匙。
还有一些硬邦邦的,细长的东西。
她的指尖,飞快地在里面摸索着。
不是钥匙。
是钉子!
几根生了锈的,大概有七八厘米长的铁钉!
【警告!宿主正在窃取物品!】
【行为暴露风险95%!】
姜晚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她的指尖,用笔管的端口,轻轻一勾,一拨。
一根铁钉,顺着光滑的笔管内壁,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她的掌心。
冰凉,粗糙,带着铁锈的味道。
她立刻收回手,将那根来之不易的铁钉,连同那支钢笔笔身,一同死死地攥在手心。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隐蔽至极。
那个男护工,只觉得裤子口袋里的东西,似乎晃动了一下,但当时情况混乱,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平稳地抬起这个不断挣扎的病人身上,根本没有多想。
“啊!”
姜晚的口中,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痛呼。
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她的“痛苦”
上。
他们七手八脚地,终于将她挪到了冰冷的担架床上。
担架床被抬起。
门外,是那条熟悉的,昏暗压抑的走廊。
姜晚躺在担架上,身体因为“疼痛”
而不住地颤抖。
她的眼睛,却透过凌乱的头发缝隙,贪婪地,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走廊的长度。
墙壁上窗户的位置,以及窗户上焊死的铁条。
每一个转角处,站着的看守人员。
他们腰间佩戴的物品。
通往楼梯间的铁门,以及门上那把巨大的挂锁。
所有的数据,如同蓝图一般,在她的脑海里飞速地构建,分析,存储。
这里,不是医院。
像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监狱。
担架床被抬得飞快,金属轮子压过不平整的水泥地,发出“咕噜咕噜”
的声响。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拐过一个弯,来到了一座铁制的楼梯前。
楼梯很窄,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行。
护工们抬着担架,一步一步,沉重地往上走。
“三楼……”
姜晚在心里默念着。
她的房间在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