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搪瓷水杯旁边,放着一支钢笔。
是陈卫东刚才落下的。
姜晚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支很普通的英雄牌钢笔。
黑色的笔杆,金色的笔尖。
是这个时代,知识分子的标配。
它的攻击力,几乎为零。
但是……
姜晚的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风险极高,但或许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输液瓶里的药液,已经见底。
空气,顺着软管,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姜晚没有去拔掉针头。
她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她在等。
等那个送饭的人来。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终于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这一次的脚步声,比陈卫东的要拖沓,凌乱。
“咔哒。”
锁芯转动。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女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很紧张,低着头,不敢看姜晚。
托盘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还有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
女人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就要走。
“等等。”
姜晚叫住了她。
女人的身体一僵,脚步停住了。
“你是食堂的?”
姜晚问。
她的声音,依然沙哑,但很平静。
女人点了点头,还是不敢抬头。
“我吃不下。”
姜晚说。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陈医生叫来?”
“我说我身体不舒服,很难受。”
女人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陈医生……他下班了。”
“现在是刘护士值班。”
“那就把刘护士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