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严澈没留意,原来在这个世界里,“公子”
是不能乱叫的呢。
“要不然,叫我少爷?”
谁知道梁椿噗嗤一声又笑了,“我是不介意喊你少爷。可将军的俸禄好像并不多,你有当少爷的心,未必有扮少爷的钱。”
“原来是这样。那你还是喊我郎君吧。”
看来当少爷,还得家里有钱,而严家只是这本书世界里的工薪阶层。
梁椿抬手按着严澈的脑袋,将他推回到车里,“我的小郎君哦,你还是车里待着吧。你这么和我坐一块儿,我不自在。”
“理解,开车不能分心,不然撞到别的车就不好了!”
梁椿:那倒不至于,我怕你使坏才是真。
过了一小会儿,严澈探出脑袋,把水袋放在他身边,“口渴你就自己喝水,我睡觉了哈!”
这种体贴让梁椿更加不在了,“郎君,你对我这么好干什么?”
严澈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你我都是牛马,当然要互相体谅。”
梁椿听不懂,为什么他们都是牛马?
马车一摇晃,严澈就犯困,等到睡醒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一个小镇。
梁椿知道严澈是个吃穿讲究的主,真要叫他啃个饼子随便对付,他能把车顶掀翻,于是找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酒肆停了下来。
“郎君,如果你醒不来,我们就在路上啃饼子。”
“啊?我不要啃饼子,我要吃肘子!还要咸的辣的!你都不知道我在娉霞山庄吃了多少苦!每天都是糖醋排骨、酸甜鸡片这种齁甜的,吃得我牙龈都肿了!”
“多少人想吃这苦还吃不上呢。”
梁椿没好气地说。
进了酒肆,严澈一坐下,就发现在不远处僻静的角落坐着两个道士。
诶,这不就是那天晚上在破道观里见到的冷脸持剑的道兄还有戴帷帽的谪仙吗?
旅途漫漫实在乏味,严澈凑上去想套个近乎,“两位道兄,数日不见,甚是想念!老道士呢?上茅房去了吗?”
冷脸道士的目光凛冽地瞥过来,这家伙仿佛有被害妄想症,手又扣在了剑柄上了,肩背紧绷,戒备感比那晚在破道观里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帏帽男子淡淡地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后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冷脸道士缓缓松开了剑,替对方倒茶,放下茶壶的时候才瓮声瓮气地说:“我们师父去别处会友了。我这位师兄路上感染了风寒,郎君还是离远一些的好。”
那就是不想和他聊天了呗。
严澈尊重人家想要清静的自由,于是回到了自己的桌前,梁椿给马添了草料,背着重要的行李进来。
这小祖宗啊,是银子都不管就跑了。
严澈点了个大蒜焖肘子,双手握着筷子,两颊都在发酸。
据说这道菜是把一层大蒜垫在肘子下面,肘子沾上蒜香的同时,大蒜又能把肘子的油腻都吸掉,是这个小镇的特色菜,远近闻名,就是很费大蒜。
梁椿:“吃完饭郎君就在车里好好待着,没事就别同我讲话了。”
“啊?”
“自己呼出来的大蒜味道,自己再吸进去。”
“哦,这是要我自循环呐!”
梁椿:自循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