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送礼的人换成小弟,余地就要宽裕许多。
一来小弟没有官身,二来小弟没有及冠,以他的年纪代表严家去讨好县主,分量不够。
但他偏偏又是严镇的嫡子,他去送布料,礼数是够了。
如果公孙瑕真有歹意,让严澈去送这些礼物,未尝不是破局之法。
严镇是真怕小儿子把那些珍贵的布料烧了,只能松口。
“我看,你就不是我儿子!你是我祖宗!就劳烦赋儿把这臭小子送去娉霞山庄附近。”
严镇又叮嘱了半天,意思是严澈真要是搞砸了这个差事,别怪他这个当爹的打断他的腿。
严澈一边跟着老爹重复那句“打断你的腿”
,一边把白眼翻的灵动到让人发笑,大哥看着他那模样,忍不住摸了一把他的脑袋,这不还是自家那个小弟吗?
“男人的头,女人的腰,不能乱摸。”
严澈一本正经地挥开了大哥的手,但是却没有对他发火。
“哟,摸了能如何?”
严赋笑盈盈地反问,小弟难得跟自己打闹,严赋心里只想能再亲近一些。
“那大哥你就得嫁给我!天天给我捶腿捏肩膀,养我一辈子!”
严澈没心没肺地喊完就跑,留下严赋无奈地捏了捏眼睛。
“臭小子,你去哪儿——过来跟爹过几招!”
“要见县主咯!我当然是要去打扮一番!”
开什么地狱玩笑,他对严家枪的印象就刚才那么一丁点,真要和他爹过招,一枪就能开下辈子的副本了。
严澈回了房间,打开箱笼翻找了半天,发现自己的衣服基本都是深色的,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长辈们的想法都是“男孩子满山跑满树爬,深色的衣服才经脏”
。
可他现在不要经脏,要臭美啊。
东翻西找,终于找到一身浅色的长衫,估计没怎么被穿过,抖开来皱巴巴的。
严澈比划了一下,肩宽衣长都还合适,质感也很不错,应该是家里人给他提前准备了在都城里的权贵宴席上穿的。
他找人给熨平整了,穿上了身。
高马尾虽然帅气,但和这一身不搭,他倒是想给自己换个发型,但他在现代从小到大都是短头发,这满头青丝滑不溜手,他梳拢了左边的,右边的又掉下来,双手左右互搏,这发丝比书穿剧情还叛逆。
严凝路过他的窗外,看着小弟头疼的样子笑出声来。
“哈哈!你这梳头全靠蛮力,束发全看天意的样子,还真是有趣有趣。”
“阿姐救我……”
严澈转过头来,双眼巴巴地看着严凝。
严凝的心立刻就软了,只能进屋给小弟梳头发。
严澈盯着铜镜,他怀疑阿姐的手上是不是有什么法术,怎么不消片刻头发丝就妥帖地被她都握手里了?
这么一缠,一绕,再一拧,发髻就出来了。
只是到了下一步,严凝在桌面上找了半天只有一条深色发带,和小弟这一身实在不搭。
这时候敲门声音响起,严澈喊了一声“进来”
,没想到竟然是大哥。
他的手里拿着一条天青色的发带,似笑非笑地看着严澈,“你用不用?不用我就拿走了。”
“用!用!用!”
严澈眼睛一亮,生怕大哥反悔一般,伸长手臂就把发带拽过去了。
严赋微微一怔,和严凝互相交换目光,多少年过去了,小弟还是第一次这样直接坦荡地接受他这个大哥的好意。
铜镜里的大哥就在他旁边看着,阿姐垂眸带着浅笑,将发带给小弟系上。
大哥和阿姐沉默着珍惜三人和睦相处的时候。
谁知道下一刻,这位小祖宗会不会又闹幺。
但此时的严澈却处于水仙状态,左看右看,对自己的五官气质都非常满意。
“哇,我可真是朗目星眸玉树姿,一笑清风满画堂啊!”
严赋:“啊?”
严凝:“呃……”
这一路上,小弟又看了些什么话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