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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快乐总会是转瞬即逝的，而痛苦向来如病毒一样持续蔓延，你是一个自寻烦恼的庸人，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可要怎么才能停止思考呢？

脑死亡。那和死亡有什么差别？

快乐和痛苦并不是简单的加减平衡，快乐总是逐渐消散而趋近于零，于是你的观感过载呈现负数，清零起码让你回感到舒畅。

如果你彻底死去，是不是你就可以彻底摆脱责任和愧疚？

毕竟，大家总会说死者为大，无论是怎样的罪恶，在死亡面前几乎都会选择原谅。

你看向康纳。

他瞪着你，灰色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像是想要用热视线亲手处决你又像是想要落泪哭泣，你……当然会感到抱歉，他是那么真挚地把你当成朋友，你感觉得到，可你注定辜负。

你得尽早让他意识到，这是你唯一能做的，减轻他受伤程度的方式。

那就像是一个免责申明，哪怕他足够看重你只能选择“accept”

的选项。

你这一生鲜少有自己的意志，而渴求死亡，是你难得出自本心的愿望。

总是会有人认为爱能止痛，可实际上那是远远不够的。关于生命的苦楚，那是只有当事人才能体验的领悟。

“我不应当成为你的朋友。”

你说，你没有这个资格，康纳只是恰巧因为遇到的同龄人是你……他有点雏鸟情节，那是康纳的不幸，“我祈求你放弃我。”

“不。”

而他坚定的否认一如你的预料，“那只能说明我作为超人的第一次失败。”

狡猾的氪星人……又露出了会让你感到动摇的心碎表情。

你是他的第一次失败。

这意味着什么？

第一次总会伴随一个人的一生，他将会永远铭记，无法忘怀，这是你对他造成的伤害。

而即使如此……

你总是铁石心肠的。能够自由支配自己的死亡，那难道不恰恰是美国崇尚的自由意志吗？

明明是康纳搞错了。

是他自顾自地对你抱有期待，是他理所当然地想要改变你，是他认为你会退让，你不曾要求他把你当成朋友，不曾要求他闯入你的生活，不曾希望得到他的帮助和拯救……你无需拯救。

氪星人以为地球人需要帮助，这本身就是一种该死的傲慢。

康纳只是盯着你。

“可你答应露易丝·莱恩了。”

他说，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这意味着至少在你进一步完成这份美食手账地图之前，你不会结束自己的生命吧，阿芙拉？”

你张着嘴，有点不知道怎么评判这只氪星人疯狂运转的超级大脑。

康纳过于幼稚了，那会让你忘记氪星人的脑袋有多灵光，就像超人阻止你第三次自杀的时候宣称你再这么做会和克拉克告状。

……是的，你答应了。

更别提那可是和露易丝的承诺！你怎么能让露易丝小姐白白苦等呢？那太过罪孽深重，哪怕是你自裁都无法洗清这一切！！

当康纳冷着张脸的时候你才会意识到……他是一个足够强大的外星人，危险到足以在眨眼间剥夺你生命。

哪怕你无惧死亡，可面对强大的生物会下意识地退缩，那是求生带来的本能。

“在你结束这一切之前，我也不会放任你去死的。”

而这个足以支配你生命的氪星人无比冷酷：“接下来的每一个餐厅，你都必须和我一起探店，阿芙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