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乐京风波平定后,张千军万马、凤凰寨寨主凤凰,还有之前被张海楼救下的一众马匪,尽数集结在了城外空地。
几路人马这段时间一直四处奔波,满城、密林、旧营地挨个搜遍,整整找了好一日,始终没寻到张海楼的踪影。
众人心里都揣着担忧。
百乐京毒灾刚平、莫云高伏诛,南疆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残留余党遍地都是。
他们放心不下独自扛下所有事的张海楼,特意聚在一起,打算商议后续对策,顺便敲定下一步找人、清余孽的路线。
一群人围站成一圈,眉头紧锁,低声商讨。
“到处都找遍了,半点海楼的踪迹都没有。”
“会不会是独自追着余党走了?他最近状态不对劲,太让人担心了。”
“莫云高虽死,他手下的残党还在流窜,没人带队清理,迟早再出事端。”
众人七嘴八舌,满心焦灼,谁都拿不准接下来该往何处去找人、清剿余孽。
就在议论最热闹的时候,一道清瘦孤寂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众人身后。
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情绪,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说的莫系余党,位置在哪?”
众人闻声瞬间回头,齐刷刷看向来人。
是张海楼。
他一身衣袍干净规整,周身没有半分往日跳脱随性的样子,整个人安静得过分、冰冷得过分。
眼底空空荡荡,看不到喜怒哀乐,只剩一片死寂的沉冷,周身气场压抑得让人不敢靠近。
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状态极其不对。
凤凰率先上前,语气带着真切担忧:“张海楼,你这几天去哪了?你脸色太差了,是不是出事了?”
旁边的马匪也纷纷附和:“是啊兄弟,看你不对劲,有啥事跟我们说,别自己扛着。”
面对所有人的关心,张海楼只是轻轻摇头,语气淡漠:“没事。”
简简单单两个字,堵回了所有人的追问。
他此刻心里没有别的事,不谈情绪、不问过往、不叙情谊,满心满眼只有复仇,只有清剿所有余孽、找到张海侠了结一切的念头。
众人看着他这幅油盐不进、拒人千里的模样,心里又急又疼,却不敢再多触碰他的伤口。
一旁的张千军万马在南疆、百乐京地界生活多年,深耕本地多年,人脉眼线遍布各处,最熟悉周遭地形势力。
他沉默片刻,主动开口回话:
“这几日我安排眼线四处探查,查到莫云高的残余势力,全数聚集在了飞坤巴鲁庙一带。那群人收拢残部,盘踞古庙,看样子是有人在暗中整合统领。”
这话一出,张海楼死寂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锋芒。
不用多想,能在这个时候收拢所有莫系余党、掌控南疆残留势力的人,除了张海侠,别无其二。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尖泛白,语气笃定决绝:
“那就去飞坤巴鲁庙。”
不再犹豫,不再徘徊,不再沉溺悲痛。
师徒之仇、手足之恨、所有纠葛恩怨,尽数前往古庙,一次性了结。
众人看着他孤冷挺拔的背影,没人再敢多劝,纷纷敛了神色,握紧随身兵器。
不管前路凶险几何,他们一路追随,陪他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