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席卷全身,母蛇庞大身躯剧烈抽搐,重重砸落在神庙石台之上,无数黑毛小蛇从它躯体里四散逃窜,很快失去活力僵在地面。
危机暂时平息,张海侠喘着气,低头看向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掌。
坑底的张海楼忍着双眼灼烧的痛感,摸索着岩壁,艰难向上攀爬。
等他费劲爬回地面,揉着依旧酸胀模糊的眼睛,看向倒地不动的巨蛇,依旧满心震撼。
“真射中了……我眼睛都看不清,你居然敢赌这一手。”
张海侠淡淡开口,缓缓道出其中缘由。
二人身上穷奇纹身所用草药各不相同,长久下来血脉彻底分化。
张海楼身负阳血,和族长同源,能够催动这柄白安炼制的古弓;
张海侠体内是阴血,无法引动弓本身的力量。
两种血脉受草药内特殊物质影响,天生相互吸引。
箭矢承载阳血之力,便能循着阴血的气息自动追踪目标。
湄若听完他的分析也懵了一下,所以张家人血脉还分阴阳血吗?她怎么不知道?
她穿了几个世界张家怎么都不知道张家人血脉还都分阴阳血的难道他太没关注张家了穿了都是扔给白安处理的?
而张海楼听完,不由得心头一寒。
“张家先祖未免太过狠厉,造出这样的兵器。
只要你身上留有血迹,日后但凡我负伤持弓,想要取你性命,轻而易举。”
张海楼心里默默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会用这把弓对付张海侠。
张海侠却像是没听见他话语里的沉重,神色平静,仿佛这件事无关紧要。
张海楼转念又想起一桩事,连忙追问:“话说回来,方才情况那么凶险,你怎么不喊小神医出手?”
暗处的湄若慢慢解除隐身,缓步走到二人面前,轻笑一声:“我本来都准备施展乱金柝把蛇定住了,谁知道他主意来得这么快。”
张海侠抬眼望向远方洞口,漫山的风灌入神庙,神色沉了几分。
“有些关卡,只能我们自己闯。”
张海楼还没能读懂他话里暗藏的深意,只顾着松了口气,以为这场人头蝍带来的灾祸就此落幕。
他尚且不知道,接下来兄弟二人,将要迎来一场无可避免的对峙。
张海侠静默片刻,缓缓开口,说出那件足以击碎张海楼期盼的事情。
“之前师傅费尽心力寻来、能够压制药毒的解药,被我亲手烧了。”
张海楼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当着张海琪的面,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张海侠语气平淡,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没看见师傅当时的神情,满心期盼,最后尽数落空,悲伤之中,还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现在回想,倒是十分有趣。”
“张海侠,你疯了!”
张海楼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兄弟。
张海楼特意演的,那种长久被假死药与彩蚴虫毒素侵蚀,潜藏的异魂已经渐渐占据上风。
是让张海楼看到那个熟悉的张海侠,越来越陌生。
压抑已久的矛盾彻底爆,两人兵刃相向,第一次真正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