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船第三日,整艘南安号的线索骤然断裂。
张海侠推着轮椅,将上层客舱、中层货仓、底层水手休息区全数走了一遍,他那远常人的嗅觉仔细捕捉着周遭所有气息,
往日里张海楼身上独有的烟火气、淡淡的铁锈气息,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半点踪迹都无。
他心底沉甸甸地折返顶层套房,推门而入时,脸色已然沉了大半,只低声抛出一句:“海楼不见了。”
他刻意隐去了半路遭遇暗处偷袭的经历,不愿让湄若再多一分忧心。
湄若闻言,当即合上双眼,周身气息瞬间散开,磅礴神识以自身为中心点,层层叠叠铺展,将整艘巨大商船的每一处角落、每一寸夹层尽数笼罩。
神识扫过甲板、客房、储物间、压舱暗格,从头到尾细细搜寻,始终捕捉不到半分属于张海楼的气息。
不过此番神识探查,倒让她察觉到两处非同寻常的隐秘动静。
她缓缓睁开眼,眸光沉静,转头看向张海侠:“张海楼确实已经不在这艘船上。你嗅觉敏锐,沿途可闻到他的血腥味?”
张海侠轻轻摇头,眉宇间满是困惑:“没有,一点血气都未曾嗅到,不像是受伤遇害。”
湄若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缓缓道出神识窥见的异象:“方才神识遍查全船,我在船底深处现一处古怪之地,说不清是邪神墓地,还是某种祭祀祭坛。”
她刻意藏下另一桩隐秘——神识途经一间上锁的贵宾套房时,清晰感知到一股纯正浑厚的麒麟血脉,与她同源。
只是眼下张海侠、张海楼兄弟尚且只当她叫湄若,丝毫不知她本是张家嫡系,若是贸然提起麒麟血脉,根本无从解释自己的感知能力,便暂且按下不提。
“邪神墓地?”
张海侠愣了一瞬,满心费解,邪神本就是阴邪之物,何来下葬安息的墓地?难不成是湄若形容得偏差了?
“里面供奉着塑像,人身蛇尾,头颅扭曲怪异,全然不像寻常人。”
湄若尽力还原方才神识所见的轮廓。
张海侠心思通透,稍加思索便心头一震,瞬间联想到多年前档案馆追查的一桩诡异连环命案,试探着开口:“莫非是邪神祖庭?”
当年那处祖庭规模宏大,怎么看都不可能挪动分毫,如今却凭空出现在一艘远洋商船船底,实在不合常理。
湄若抬手蘸取桌上茶杯里的清水,在实木桌面上寥寥几笔勾勒出那尊邪神塑像的轮廓线条。
张海侠垂眸一望,当即一眼辨认出来,正是当年他们拼死探查、险些折损人手的邪神塑像,心头疑云更重:“偌大一座邪神祖庭,怎么会被人完整搬到南安号船底?”
“我必须下去一探究竟,小神医可知通往那里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