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近半个时辰,湄若终于含着奶瓶喝上了温热的奶粉。
她偷偷抬眼,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幽怨”
地瞅着白安——虽然小家伙的眼神在旁人看来只是单纯的好奇,可白安莫名觉得后背紧,不自在地偏过头,避开了那道视线。
他是真不会冲奶粉,水温调了三次才合适,奶粉比例也试了又试,若不是张弗林在一旁硬着头皮指点,怕是还得折腾更久。
小官喝完奶,打了个奶嗝便沉沉睡去。
湄若先前调动灵力传音,此刻灵魂泛起阵阵钝痛,也赶紧闭上眼睛养神,小眉头却还微微蹙着,像在抱怨这具身体的脆弱。
两个孩子总算消停了。
白安一手一个抱着襁褓,张弗林推着轮椅,四人慢慢往不远处的城镇走去。
热带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水果的甜香。
进了城才知道,这里叫坝隆洲。
街道两旁是五颜六色的骑楼,穿花衬衫的行人说着夹杂方言的中文,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白安从空间里摸出一小块金子,递给张弗林:“找院子,雇个人。”
他知道白玛需要静养,俩大男人伺候月子实在不靠谱。
张弗林接过金子,指尖掂了掂,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他,对这些俗事驾轻就熟。
不过半日,便寻到一处带院子的民居——青瓦白墙,院里种着几棵椰树,墙角还有片空地能种菜(虽然没人指望他俩会动手)。
他还请了位四十多岁的本地大妈,姓李,会说流利的中文,手脚麻利得很。
李大妈一到,就把屋子收拾得窗明几净,熬了红糖小米粥给白玛,又给两个孩子换了干净的尿布。
白玛靠在床头,看着忙碌的李大妈,终于松了口气,没多久便在暖融融的阳光里睡着了。
张弗林站在院门口,望着街上的行人,眉头却没舒展。
他虽不是张家核心人物,却也知道南洋有张家的人,就怕本家顺着踪迹追过来。
“南洋有档案馆,归海外张家管。”
白安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声音平淡,“山海不相逢,本家不会来。”
这已是他能说的最多的话,算是变相安慰。
说着,他抬手,指尖微动,那截标志性的奇长双指竟慢慢缩回,变得与常人无异。
张弗林一怔,随即也依样画葫芦,将丘指缩成正常模样。
他看着白安,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这些?南洋档案馆……连我都没听说过。”
这可是张家的核心机密,眼前这青年年纪轻轻,怎么会知晓?若他是张家人,为何自己从未见过?
白安没回答,却破天荒多言了一句:“我可信,护你们。”
张弗林沉默了。
他懂张家人的性子,沉默寡言,却字字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