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产房的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道黄影“扑棱”
着翅膀冲了出来,直直撞向白安怀里。
白安下意识伸手托住,掌心立刻感受到一团毛茸茸的温热——是依依。
小黄鸡顺着他的手腕往上蹦,爪子扒着衣袖借力,转眼就站在了他肩头。
它凑到白安耳边,小翅膀扑腾着,出一阵急促的“啾啾”
声,在旁人听来不过是寻常雏鸡的鸣叫,落在白安耳中却字字清晰:
“若若的灵魂进了那女婴身体里,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让你带着他们一家四口赶紧走,一定要护好他们!”
白安垂眸,看着肩头这只急得绒毛倒竖的小黄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黑金古刀的刀柄,缓缓点了点头,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嗯”
,算是应下。
依依却没停,继续叽叽喳喳地补了句私货,声音压得更低:
“若若没说去哪,但我知道个好地方——南洋。
那里是南洋档案馆的地盘,归海外张家管,‘山海不相逢’的规矩在,本家的人轻易不会去。
白安眉峰微动。他自然清楚这层关节。
南洋档案馆与张家本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若无天大的事,两边绝不会越界。
把他带他们去那里,确实稳妥。
“我知道了。”
他又应了一声,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张弗林站在一旁,看着白安对着肩头的小黄鸡“自说自话”
,眉头微蹙,却没多问。
经历了麒麟虚影、黑金古刀这些事,他早已明白,眼前这青年和那只神异的小黄鸡,都不是寻常之辈。
张弗林默默地转身,进去产房,去看白玛和孩子。
“那我走喽!”
依依又啾啾叫着,小脑袋在白安脸颊上蹭了蹭,像是在告别。
“去哪?”
白安问。
“帮若若问天道啊,到底为啥把她塞进婴儿身体里!”
小黄鸡理直气壮地答,翅膀还拍了拍白安的耳朵。
“小心。”
白安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叮嘱。
这话一出,依依瞬间炸了毛——不是生气,是兴奋。它猛地抬起头,圆溜溜的黑眼珠亮晶晶的,小翅膀扑腾得更欢了:“啾!”
(知道啦!)
原来白安会关心它!小黄鸡心里乐开了花,感觉浑身的绒毛都更蓬松了。
它在白安肩头欢快地转了个圈,又“啾”
了一声,算是道别,随即展开翅膀,像颗黄色的小炮弹,“嗖”
地冲出门外,转瞬就消失。
门后的麒麟虚影微微偏头,看着小黄鸡消失的方向,金瞳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恢复了镇守的姿态,一动不动。
白安抬手,轻轻碰了碰刚才被依依蹭过的脸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绒毛的触感。
他转身走向产房看到张弗林,语气恢复了平静:“收拾东西,去南洋。”
张弗林愣了愣,虽不明白为何是南洋,却没再追问,只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