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踏上前往云深不知处的路时,晨露还沾在草叶上。
魏婴和蓝湛的易容已看不出破绽,蓝忘机忽然看向黑衣魏无羡:“你也易容吧。”
黑衣魏无羡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仙门百家以为“夷陵老祖”
已死,那些觊觎阴虎符的人找不到他,他们此行的确能少许多麻烦。“好。”
魏婴手脚麻利,取了膏脂在他脸上稍作改动,原本张扬的眉眼变得沉静,倒有了几分寻常修士的模样。
抵达云深不知处时,恰逢门禁初解。
蓝启仁立在山门内,看到蓝忘机时,眉头微蹙,显然还记挂着他擅自随湄若离开的事。
但见他安然无恙,终究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回了雅室——再多的不满,也敌不过看他安然无恙。
蓝曦臣闻讯赶来,看到弟弟身边跟着三个陌生面孔,温和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忘机,这三位是?”
“兄长,这两位是湄若前辈的徒弟魏婴,与他的朋友蓝湛。”
蓝忘机介绍道。
魏婴与蓝湛拱手行礼,并未揭开易容。
蓝湛望着眼前的蓝曦臣,心中颇有感慨——与自家兄长一般温润,眉眼间的暖意都分毫不差,却终究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湄若前辈曾说,她是魏婴的师父。”
蓝曦臣看着两人普通的容貌,若有所思,随即了然一笑,“是易了容吧?”
魏婴嘿嘿一笑:“蓝宗主聪慧。”
蓝曦臣的目光转而落在黑衣魏无羡身上。
对方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拱手道:“蓝宗主,我是魏无羡。”
蓝曦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看向魏无羡时,目光柔和了许多:“活着就好。”
他何尝不知弟弟对魏无羡的牵挂?
不夜天崖边那惨烈的一幕,他至今记得分明,只叹世事无常。
如今魏无羡尚在,总算了却一桩心事。
“你们回来,是为阴铁?”
蓝曦臣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了些。
湄若前辈之前在云深不知处提及冥界,已让他们多了几分警惕。
“是。”
蓝忘机点头,“聂宗主已告知阴铁并未销毁,四家各藏一块。”
“随我来吧。”
蓝曦臣转身引路,“湄若前辈离开后,叔父翻了许多古籍,查到些关于冥界的记载。”
一行人往后山走去,青石板路两侧的花落了满地。
蓝曦臣边走边解释:“先祖蓝安曾为僧人,后还俗开创蓝氏,故家中古籍多有佛门记载。
其中一句‘地藏王菩萨发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正应了前辈所说的冥界。叔父便知,前辈所言非虚。”
魏婴听得新奇:“这么说,蓝氏早就知道有冥界?”
“只是当作传说罢了。”
蓝曦臣笑了笑,“直到前辈出现,才知传说未必是虚。”
一行人走至后山冷泉,“想必忘机和魏婴很熟悉这里吧?阴铁拿回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又封印在了寒潭洞。”
寒潭洞——正是当年他们发现第一块阴铁的地方。
蓝氏的想法应该是阴铁之前就封印在寒潭洞,就算有人知道蓝氏有一块阴铁,也不会想到再次封印还是在寒潭洞。
魏婴眼睛一亮:“那我们现在就去取?”
蓝曦臣点头:“我与你们同去。”
寒潭洞底的寒气依旧刺骨,却挡不住四人熟稔的脚步。
魏无羡指尖拂过水面,想起当年与蓝忘机一同在此探寻的情景,恍如隔世。
蓝忘机动作熟稔地解开禁制,那块阴铁残片便显露出来,黑气缭绕间,与聂氏那块隐隐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