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沉,潮湿的石壁上渗着水珠,滴在地上“嗒嗒”
作响,像是在数着时间。
白玛跟在三人后面,目光在那些斑驳的刻痕上扫过,忽然皱起眉——耳朵里钻进一阵细碎的“卡卡”
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缓慢转动,藏在石壁深处,若有若无。
“不对。”
她停下脚步,侧耳细听,声音愈发清晰,“有齿轮在动。”
“不好!是机关!”
胖子反应最快,赶紧从背包里掏出罗盘,打开一看,顿时骂了句脏话,“他娘的,指针乱转!方向全他妈乱了!”
罗盘上的红针像疯了似的打着转,根本定不住方位。
张麒麟没说话,突然迈开步子往前走,脚步快而稳,显然是在凭直觉找路。
吴邪和胖子赶紧跟上,白玛也加快脚步,那齿轮转动的声音越来越响,带着股机械运转的滞涩感,听得人头皮发麻。
可走了没一会儿,张麒麟突然停住了。
吴邪往前探了探头,手电光扫过前方的石壁,瞬间僵住——墙上那道熟悉的裂缝,分明就是他们刚才歇脚的地方。
“操,绕回来了!”
胖子狠狠踹了脚石壁,“这鬼地方是个圈?”
白玛看得惊奇,眼睛微微睁大——她没下过墓,还是头一回见这种怪事,明明是往前走,怎么就原地打转了?齿轮声还在响,像是在暗处嘲笑他们的徒劳。
就在这时,一阵清亮的哨声突然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带着点急促。
“是哨声!”
白玛心里一紧,想起了被落在后面的刘丧,“是不是那孩子出事了?”
张麒麟没动,抬手在旁边的石壁上敲了敲。“咚、咚咚、咚——”
节奏分明的敲击声在甬道里回荡,像某种暗号。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回应的敲击声,同样的节奏,只是弱了些。
白玛听不懂,看向吴邪。吴邪解释道:“刘丧没事,我们去主殿汇合。”
“汇合?他还好意思来?”
胖子一听就炸毛了,攥着拳头骂道,“那丫的敢过来,胖爷我先削他一顿!”
胖子显然还在记仇。
胖子和吴邪早就累得直喘粗气,靠着石壁坐下来,白玛却跟没事人似的站在旁边,气息平稳,连额角的碎发都没乱。
“白玛阿姨,您这体力也太离谱了。”
胖子竖起大拇指,有气无力地晃了晃,“您跟小哥这娘俩,简直是天生的倒斗材料,这耐力,比骆驼还能扛。”
白玛笑了笑没接话,反正她也不懂什么倒斗,就跟着他们走,他们停她就停,省心。
休息一会他们又开始走,确定几个方向都在绕圈,最后还是决定走危险的那条路,
果然他们这次没绕圈,竟找到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走。”
吴邪打头,先钻了进去,白玛紧随其后,张麒麟断后,胖子最后一个挤进来,嘴里还嘟囔着:“这洞跟胖爷的腰围有仇吧……”
洞里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进,石壁上的碎石硌得人膝盖生疼。
爬着爬着,吴邪突然“咦”
了一声:“你们看,这墙上有字。”
手电光扫过去,果然看到石壁上刻着歪歪扭扭的数字:“引七”
像有人在引路。
“还真有引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