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盛放的青灵花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收拢,不留半点纹路微光,彻底藏回她的神魂深处,仿佛从未现世过半分。
从头到尾,祝余毫无察觉。
做完这一切,青衫子眼底的沉虑尽数敛去,重新染上几分久违的松弛笑。
“千年过去,怎么才化神?”
青衫子笑道。
“。。。。。。”
那不废话吗。
对她来说不过才过去几个月。
“上次你明明还跟我差不多高,一脸青涩,现在居然都变成这种大佬模样了,难道刚才是你在重塑秘地吗?”
青衫子看着眼前鲜活的少女,久违的感觉。
不由自主打趣道,“是啊,现在的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灵脉翠色灵光流转不息,整片空间静谧又温柔。
祝余闹了半天,收敛嬉闹,认真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在幽界?还重启了上古灵脉?当年一别,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青衫子抬眸望向少女,眉眼褪去所有松弛。
“祝余,生泽祭要开了。”
气氛一下沉重下来。
两人都知道上次生泽祭经历了什么。
祝余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眼底的雀跃彻底敛尽,心头莫名压上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她垂眸沉默片刻,不愿沉溺在过往,刻意甩开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飞快岔开了这略显压抑的话题。
她重新抬眼,望向身前气场绝尘,已然是通天大佬模样的青衫子,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又坦然。
“不说这个了,青衫子,我要回灵族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衣袖,一副抱大腿的模样,笑道,“你现在看着就级厉害,等我回去,到时候你可记得罩着我点。”
这话鲜活又轻快,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坦荡肆意。
可听完这话,青衫子整个人却一怔。
漫长的沉默骤然笼罩两人。
灵脉灵光依旧流转。
良久,久到光影再次流动,青衫子才轻轻动了动唇,声音轻得近乎要被风声吹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为什么。”
祝余却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只当他是疑惑自己为何突然要回归陌生的灵族故土,眉眼清亮,笑意纯粹,语气坦荡。
“找我父母啊,我也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闻言,青衫子沉默下来。
他垂着眼,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
祝余原本带着笑意的眉眼,慢慢敛了起来。
旁人或许察觉不出分毫,但她向来极善察言观色。
哪怕青衫子掩饰得极好,她也清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他不是茫然,不是疑惑。
他是——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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