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劫雷都散了,怎么比渡之前还虚弱啊。”
话音刚落,地上躺着的祝余眼皮轻轻掀了一下,嗓音沙哑,有气无力。
“别吵,让我躺会儿。”
渡三天雷劫,熬三天僵持,她精神早就耗尽了。
那一声沙哑慵懒的低语轻落,轻得像风。
祝余话音落下的瞬间,紧绷了三天三夜的身心彻底松弛下来。
连日雷劫轰鸣,灵脉重塑的透支感翻涌而上,席卷四肢百骸。
她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呼吸渐渐绵长,就这么枕着柔软温润的灵草,沉沉睡了过去。
一旁手忙脚乱的镜灵煜瞬间僵在原地,硬生生止住了所有慌乱的动作,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看来主人真的很累了。
也好,外面有灭寂挡着。
主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小域瞬间归于极致静谧。
而沉睡中的祝余,意识缓缓坠入一片朦胧温热的虚无梦境。
画面很模糊,像隔了一层万古薄雾,光影斑驳,看不真切人脸,只能隐约看见两道伫立在云海之巅的身影。
祝余漂浮在这片朦胧光影里,像个局外人,茫然看着眼前的两人,心底空空落落,全然陌生。
她从未见过他们。
只能听见断断续续,模糊零碎的声音。
“天道忌惮,此局必死,你不必护我。”
立于前方的女子背影微僵,却未曾回头,语气冷冽坚定。
“你是我护的人,天道也夺不走。”
她的声音很冷,可指尖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男子望着她孤傲冷绝的背影,眼底盛满心疼,轻声呢喃。
“可我们的孩子何其无辜。”
这一句落下的瞬间,整片梦境的微光骤然一暗。
祝余漂浮在虚空里,心头猛地一颤。
孩子?
什么孩子?
她茫然地想要靠近,想要看清两人的眉眼,想要听清后续的话语。
可越是靠近,画面越是破碎模糊,雾气翻涌蒸腾,将所有细节尽数掩埋。
她隐约看见那女子,缓缓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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