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瞬,祝余便起身,褪去了方才静坐休憩的慵懒。
她抬眼望向天际流云,轻声开口,“楼不弃如今众人尽数痊愈,我答应楼老的事,已然做完。”
楼不弃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
他微微怔住,前倾的身子慢慢坐回。
原本张扬翘起的唇角默默耷拉下来。
他其实早隐约料到,祝余从不属于月城这一方小小天地。
就连整个东海域在她面前也不过是一隅。
偌大的小院灵气依旧充盈,可氛围却骤然安静下来,只剩风过檐角的轻响。
楼不弃收敛了所有嬉皮笑脸,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浓重的失望,藏得很浅,一眼便能看穿。
“这么快?不再多留几日吗?月城的事刚落幕,各方宗门都还想着登门拜谢你,而且。。。。。。这里好歹也算安稳。”
东海域外面究竟是什么样。
他不知道。
他从未出去过。
祖父也不允许他离开。
祝余垂眸,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无波,并无半分犹豫。
“月城风波已平,我没必要继续逗留。”
闻言,楼不弃心头那点失落更甚。
他憋了半晌,终究是没再强行挽留,只是少年人鲜活的锐气淡了大半,闷闷问道,“那你要去哪里?”
祝余抬眼望向远方,眸光悠远绵长。
“先回宗门吧。”
好久没回去了。
楼不弃沉默片刻,故作洒脱地扬了扬下巴,“行吧,小爷不留你,往后若是路过月城,必须进来歇脚。”
祝余闻言不由得笑开,“那是自然。”
小院的风忽然静了。
整片东海域于他而言,已是世间最辽阔的天地。
至于海域之外的大千修真界,只存在于祖父零碎的告诫里。
他盯着祝余远眺远方的侧影,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外面和东海域一样吗?”
祝余收回目光,垂眸看向眼前的少年。
楼不弃眼底藏着满满的向往,像困在一方浅海的幼鲸,总想窥见沧海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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