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尽心思求婚,最后被晾在当场……
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心平气和。
他应该很难过……
夏凉叹了口气。
回忆起昨天的场景,虽然她看不见,但暗处应该还藏着很多人。
按照盛风一贯的风格,这种事一定会搞得声势浩大。
同时遥控那么多车,这明显就不是一个人可以办到的……
大家应该都在等着她说一个“好”
字,然后集体冲出来庆祝。
然而她到底也没说出那个字来……
夏凉颓唐的把整张脸捂在枕头里,闷在枕头里痛苦的嚎了一嗓子。
昨天到底中了什么魔障,为什么偏偏那时候就心硬成了那样。
盛风都那样哀求了,她竟然还是一句话都没回他。
怎么做到的呢?
夏凉咬咬嘴唇,十分佩服昨天那个仿佛精分般的自己。
牛逼了啊,夏凉。
憋了十年的闷气,可算是出了。
但是,爽吗?
夏凉咸鱼一般翻了个身,两眼无神的瞪着天花板。
并不。
一点也不。
坏人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当的,虐自己爱的人,到头来最受虐的可不还是自己吗?
心虚,心痛,还有深深的惶恐。
不知道盛风当年是不是比她还要心虚,还要心痛,还要惶恐。
但夏凉体验了一回,觉得她这种良心太大的人,真的不适合这种伤人的角色。
别人都是伤人一千自损八百,她基本上是伤人八百自损一千。
对着镜子刷着牙,看着自己红肿的双眼,夏凉烦躁的漱了漱口。
头一回发现自己竟然有当圣母的潜质,早上起床的心虚,在刷了个牙之后,竟然已经膨胀成了后悔自责了。
她胡乱的收拾了一下,趿着拖鞋小心翼翼的下了楼。
盛风没在厨房,也没在客厅。
夏凉伸着脖子望了望小菜园,已经是初夏了,气温明显的升高,菜园里的大棚也掀开了。
盛风在菜园里弯腰忙碌的背影,在客厅里一眼就能望见。
夏凉砸了砸嘴,换了双鞋,也溜达进了菜园。
盛风弯腰摘着草莓,神情专注,没注意身后走路跟猫似的人。
他正伸手准备摘一个又大又红的草莓,夏凉眼疾手快的抢了先。
盛风回头,夏凉惊讶的发现,盛风的眼睛竟然也有些红肿……
他昨天,是真的哭了?!
在车库明明只是眼睛发红……
那就是说,回来以后,他又躲着偷偷哭了一场?
想象着盛风那么大个人,躲在屋里不敢出声,偷偷哭鼻子的模样……夏凉彻底被自责淹没了。
她眨了眨眼睛,拉住盛风的手,让他手背朝上,然后,把那颗又大又红的草莓立在了盛风的无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