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你上哪儿弄来的这怪小孩?
话又不会说话。叫又不会应。
就只知道盯着院门看,一有动静就龇牙咧嘴惹得邻里邻居抱怨,羞得我都不敢开门,怕被人看见!”
王二听完就乐了,调侃起来。
“怎么我们家妮儿也有怕的时候?”
“哎呀爹爹!
你干嘛总爱取笑人家?
总爱打岔子?”
王小妮这般说着,双手却十分熟练地接走王二递过来的擦脸巾,转身踏上垫脚板,去摆放水盆的木架子边上清洗擦脸巾。
完事之后又熟练地将擦脸巾挂好。
小小年纪就表现出一副小妇人的模样。
令刚和县老爷谈了小孩子长大以后婚配大事的王二也不禁陷入短暂的沉思。
自己这份工作虽然来路不甚体面,是靠着兼兄弟情义的县老爷的卖力推举,却也是好过了这泉州城大多数平头老百姓。
可若是以他目前这样的生活水平社会地位去给女儿说媒,怕封顶了也是个种田的。
女儿嫁过去以后,白天要风吹日晒做农活,晚上还要熬夜纺织,只怕日子还没有过好起来,眼睛都要先熬瞎了。
倒不如说是答应了兼兄弟又有点权势的县老爷的计划,让女儿王小妮从小过去陪读,长大以后说不准能成事。
从小开始培养的感情,后半生应该也查不到哪里去。
王二暗暗琢磨着。
耳边又听见女儿王小妮的抱怨。
“妮儿知道爹爹勤恳正直,终日为公事奔走,为人又仗义热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可泉州城也有律法说了,像这样的野孩子大可放在衙门户籍处寄养,往后该怎样自然有办法。
再怎么都轮不到爹爹你亲自照顾啊!
你看看他!
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澡也不让洗,话也不会说,就只蹲在院子里,腰上还系着绳索。
爹爹啊!
这太怪异了!太可怕了!
明儿天亮传出去了,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邻里邻居还不都说咱们绑架了不明来路的小孩呢?”
王二一听,陡然来了兴致。
“律法?你何时学过律法?”
王小妮张口就回到。
“是小聪告诉我的。”
“小聪?”
王二重复了一声。
王小妮就羞愤地哼一声,转身去收拾房屋。
王二立即亮出笑脸。
只因他知道王小妮口中的小聪是谁,正是县老爷的二儿子,也是刚才县老爷积极推荐的,让王小妮去陪读的对象。
想到这一出。
王二心里莫名高兴。
抬脚自己擦了擦,想着干脆就这么办了,给这两小孩推下,从小培养培养感情,再过了十年,到了婚配的日子,指不定能成。
就哪怕不成,以自家女儿的条件,又学得一些文采,找些抄抄写写的活儿干,也不是难事。
总不至于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