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她手上的食盒,刘妈妈是想拿食盒回去交差,又有人证,不怕竹青不承认。
竹青当即抓紧了,没理会她,径直往前走,刘妈妈见她装聋作哑,朝身边的人使个眼色,几人会意,上前直接抢过食盒,竹青力气不小,但面对两个人,手中的食盒还是被抢走了。
“刘妈妈,府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是说太夫人身边的人都这般没规矩。”
竹青恼了,说话的声调也高了些。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旁人的注意,纷纷朝这边探头,见是刘妈妈和竹青发生争执,又立马转头背过身去,两位夫人身边的人,哪个都不好得罪,当没看见最省事。
刘妈妈讥笑着,说:“竹青姑娘言重了,补药是太夫人吩咐的,既然夫人不喝,好歹跟太夫人说一声不是。对竹青姑娘客气些。”
示意她们把人放开。接着,刘妈妈又道:“东西我先拿走了,若想要,便来太夫人院拿吧。”
说完,刘妈妈收了笑意,带人走了。
“你们…”
竹青气得脸色发白,恼怒的在原地跺脚,看着她们消失的背影,竹青意识到什么,立马跑回去告诉乔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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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风大,风声呼呼响,吹得门窗发出响声,树枝来回晃动。
乔挽月本就怕冷,今日风这般大,她不想出门了,更何况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红梅拿着药渣回来了,此时两人正在房内,小声说:“奴婢表姨家的表妹拿着药渣找大夫问过了,这药确实是强身健体的,不过里边多了一位红花,女子不宜久喝。”
红花,活血化瘀,女子喝了体寒,不易有孕,孕妇用了会落胎的药,够狠的。
乔挽月庆幸自己只喝了一两回,不然她的身体就被人糟践了。
她深呼吸,将愤怒的情绪稍稍压压,又问:“另外一副呢?”
她和秦晏的药不同,药方肯定也不一样,所以秦晏喝的是什么?
红梅面色凝重,一字一句道:“避孕之药。”
乔挽月冷笑出声,真厉害,还有双重保险呢。
秦晏喝了那么久,不知身体有没有出毛病,改天找大夫给她瞧瞧。
她沉思着,目光紧盯桌上的药方,不知在想什么。
须臾,红梅弯腰低声问:“夫人打算怎么办?要跟侯爷说吗?”
“说,当然要说。”
杨氏的算计不是一两日,或许是十几年之久,没有直接暗害秦晏,估计是没找到机会,或者是怕秦晏突然暴毙,引起旁人的怀疑。
从子嗣上动手脚就聪明的多,若秦晏一直没有子嗣,要么过继宗室子,要么以后是秦诺掌家。过继宗室的孩子,杨氏好掌控,日后想弄死也简单。
杨氏觊觎侯爷的位置很久了吧。或许从秦诺出生的那刻起,就有了想法。
老谋深算。
乔挽月略略回神,凝滞的目光渐渐有了焦点,叮嘱红梅,“东西放好,等侯爷回来,我同他说。”
“是。”
药渣和药方红梅一并收好,放在妆台最底下的抽屉里,刚放好,便听廊下一阵急促的叫不上传来,两人对视眼,满眼警惕。
来人如此急切,莫不是有事?
正想着,竹青喊了声:“夫人。”
呼,原来是竹青。两人松口气,红梅随即去开门。
“出什么事了?如此毛躁。”
竹青快速闪进门,边喘气边说:“夫人,奴婢刚才倒药被刘妈妈撞见了,还把食盒和碗带走了。”
每个院的碗都不一样,把碗带走,一眼就能分辨是哪个院的。
经历了下药这事,被人发现倒药的事,显得微不足道。被杨氏知道怕什么,不想喝就不喝了,反正她早就对杨氏表明了态度,杨氏就算知道,也不会意外。
乔挽月气定神闲的安抚竹青:“不妨事,看见就看见吧。她若找我就过去,不挑明,咱们就当没这回事。”
竹青紧绷的心稍微缓解,“夫人,这样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
现在有事的是杨氏,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