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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包厢内,服务生上了茶,两人面对面喝着热茶。
&esp;&esp;这间饭店是相如澜选的,离海潮有段距离,也不是那么贵。
&esp;&esp;菜也是相如澜点的,闻铮说他什么都吃。
&esp;&esp;相如澜点完,闻铮检查了下菜单,又加了一个响油鳝丝。
&esp;&esp;等服务生出去,相如澜才问:“你喜欢吃黄鳝?”
&esp;&esp;“还行。”
&esp;&esp;相如澜抿了口热茶,很快明白过来,闻铮这么个地道的北方人,怎么会爱吃黄鳝?
&esp;&esp;是他上次在那家店里点过这道菜。
&esp;&esp;嘴里略带苦味的大麦茶沁出香气,相如澜目光柔软而明了地看向对面的闻铮。
&esp;&esp;闻铮冲他笑了笑,“挺好吃的。”
&esp;&esp;相如澜破天荒地多吃了一点,他吃一口东西,闻铮就看着他笑一下,这让相如澜有些不好意思,不知不觉就吃到了撑。
&esp;&esp;“不行了。”
&esp;&esp;相如澜放下筷子,手掌搭在腹前,对上闻铮带笑的眼睛,耳后猛然发烫。
&esp;&esp;“老师,你太瘦了。”
&esp;&esp;相如澜没否认,“我在增重。”
&esp;&esp;闻铮点头,看上去很欣慰似的。
&esp;&esp;相如澜觉得好笑,分明是他比闻铮大了十五岁,为什么闻铮总摆出一副好像他比他更年长成熟的姿态来?
&esp;&esp;相如澜批评,“你也瘦了。”
&esp;&esp;“没痩。”
&esp;&esp;相如澜不信地看他瘦削的脸颊。
&esp;&esp;“只是结实了。”
&esp;&esp;见相如澜还是不相信的表情,闻铮脸上流露出一丝迟疑,他解了衬衫袖口的扣子,捋到胳膊肘,微微使力,小臂肌肉立即线条分明地浮现出来。
&esp;&esp;相如澜拿起杯子,假装喝茶,挡住泛红的脸,“嗯,我相信了。”
&esp;&esp;出饭店时,天已经黑了,月光融融,天上星星很少,空气中弥漫着初夏草木的清香,不远处街边车辆穿行,霓虹闪烁。
&esp;&esp;相如澜看着车流,低声:“我送你回学校。”
&esp;&esp;闻铮:“方便吗?”
&esp;&esp;发丝拂过耳畔,像触须在轻轻地挠。
&esp;&esp;相如澜心说,方便吗?好像不是那么方便。
&esp;&esp;上次他送他回学校,他们差点就接吻了。
&esp;&esp;但是,他们下午都已经在画室里接过吻了。
&esp;&esp;不止一个。
&esp;&esp;还那样激烈。
&esp;&esp;相如澜耳后根发烧,怀疑自己现在的形象是否像个急色的中年人,正对着年轻的大学生肉-体垂涎三尺。
&esp;&esp;“那你自己回学校吧,这附近应该有地铁。”
&esp;&esp;相如澜低着头,看地上摇曳的树叶影子,他们站在无人的角落。
&esp;&esp;见不得光的暧昧。
&esp;&esp;他心头又弥漫上一丝沉重。
&esp;&esp;如果闻铮不是二十一,而是三十一,或者相如澜不是三十六,而是二十六。
&esp;&esp;不,二十六岁的相如澜正与江檀相爱。
&esp;&esp;“老师。”
&esp;&esp;闻铮个子高,他低着头跟相如澜说话,声音像是从上面落下来,每个字都很实。
&esp;&esp;“能送我到附近的地铁站吗?”
&esp;&esp;相如澜抬眼,闻铮看着他,相如澜嘴唇动了动,“多远?”
&esp;&esp;“开车十来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