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但是直到要关灯时,祝惟寅还是停在了许宵的床边。
他敲了敲栏杆。
“你睡了吗?”
“……唔。还没。”
祝惟寅听见对方低落的声音,似乎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感情有点复杂。
他一时想不到说什么,但又觉得这么走开,似乎有点过于无情了。
可是,难道,还要邀请对方来自己床上睡吗?
这算什么意思?
许宵没有边界感,他也要跟着没有原则和底线吗?
“太冷了。睡不着。”
许宵的声音从床帘里传出来。
冷?
祝惟寅一顿,空调的暖风吹的整个寝室都很温暖,怎么会冷呢。
下一刻,他踩上楼梯,掀开许宵的帘子,就看到许宵裹着被子,坐在床上。
祝惟寅伸手一摸,就摸到了潮湿又冰冷的被子。
而许宵就这么,直直地望着他。
眼里有渴望,有不甘,还有一点怨恨和自暴自弃。
而满手的湿冷,顿时让祝惟寅升起一股他自己也没有缘由的怒气。
许宵到底在干什么?
“出来。”
祝惟寅语调冷冰冰。
许宵:“我不。”
祝惟寅压下眉眼看人的时候,又英俊又危险。
许宵又害怕又悸动。
悸动多余害怕。
让他面孔升起了两坨红晕。
仿佛醉酒一般。看起来连眼神也不太清醒。
“你又骗我。”
“对,我骗你,骗你怎么了?”
骗你也没让你盖冷被子啊!
“你到底在赌什么气?”
“我没赌气,我就一床被子。湿了就湿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被子没湿?”
“是你说不想和我睡的!我又没麻烦你!”
祝惟寅:……怎么又回到了这件事上。
“你出去,不要在我这里。不用来假装关心我。”
祝惟寅:“你不想我发现,就不要说冷。”
这下轮到颐指气使的许宵无语了。
被说小心思的许宵十分心虚,但又强撑着说:“你可以装没听见。”
祝惟寅勾起嘴角,脸上的表情含着一丝让许宵胆战心惊的嘲讽。
可是许宵感到一点点害怕的同时,更多的是兴奋,如同孤身一人走向神秘的洞穴,也许会看到所有人都没见过的风景,是陷阱,还是宝藏?
“你是在表演无理取闹,是吗?”
什么叫做表演?什么是叫做无理取闹?
祝惟寅没有良心!
许宵愤愤地把头扭到左边。只给祝惟寅露出他刀锋般深刻(但其实并不存在)的下颚线条。
直到脖子酸痛,才扭了回来。
发现祝惟寅早就不理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