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许宵又去打开祝惟寅的衣柜,想要把里面的衣服也往外扔。
他不知道,此刻他的行为,在祝惟寅的眼里,就像是被主人在家里关了一天的狗,在胡乱撒脾气。
最终目的不过是要主人的关心,陪伴。
祝惟寅就看着他把衣服扔了一地。
许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头。
脸上是一种很无措的,慌乱的,迷茫的表情。
眼底有些红,仿佛真的流泪了一般。
“你怎么还不走?”
许宵语气很差,完全没有自己闯祸的自知之明。
祝惟寅踢开鞋盒,又捡起两件衣服放在椅子上,当手抬起,擦过许宵的头顶时,许宵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等动作过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在是在惧怕。
那种被巴掌打过耳朵,脸颊,后脑勺的记忆如同冬眠的毒舌盘踞在他的肌肉里。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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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总有一些契机,这种记忆出突然冒出来,如同蛇吐信子。
就在许宵发呆的时候,祝惟寅蹲了下来。
目光相对。
许宵可怕地发现,祝惟寅的目光里,有种很纯粹的物质,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那是一块无暇的玉石,一朵没有丝毫伤痕的花,一张很柔软的羊绒毯。
而他是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子。
一把燃烧殆尽的柴火。
他把自己快要烧光了以此来报复所有会伤害他的人。
可是祝惟寅从来没有伤害过他。
许宵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所以才会失去理智地胡作非为,惹人生厌。
“不要走好不好?”
内心深处有个童稚的声音在微弱的呐喊。
许宵听见了。
他捂住耳朵。
想要叫那个小孩闭嘴。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一个人好孤单。
害怕黑暗。害怕夜晚,害怕无人在意。
闭嘴闭嘴闭嘴。
许宵拼命地反驳。
哥哥哥哥哥哥。
小婴儿好吵,好吵。
为什么一直哭,有什么好哭的,再哭老子揍死你。
噢噢不哭咯,妈妈在这儿,尔尔别怕……
尔尔最厉害啦,好棒哦,来妈妈这里,加油!
……
“别走,行不行?”
许宵虚弱的,冷汗淋漓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他尝到了嘴唇上的血腥味。
可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
祝惟寅的眼睛里,有他的倒影。
他不是无人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