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山峻岭深处,悬崖如刀削斧劈,崖落族便在这陡峭崖壁间生根落脚,世代栖息。
吴天一行人,将车辆藏入山下密林之中,沿着蜿蜒的石阶向上攀登——这石阶仿佛嵌在崖壁上,千级台阶向上延伸,直到云雾缭绕的尽头。
吴天一把将大师娘打横抱起,柔声说道:“大宝贝,我抱你上去。”
大师娘双臂紧紧环住吴天的脖子,美眸低垂,温顺地应道:“嗯,谢谢老公!”
吴天施展轻功,大步往山上走去。众人背着大包小包,紧跟其后,一点也不落下。
行至石阶尽头,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门赫然出现,青灰色的岩石上布满岁月的刻痕。
石门两侧,各站着一名包着青布头帕的兵丁,手里握着寒光闪闪的大砍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来人。
“我们来拜见崖落族族长,烦请通报。”
吴天停下脚步,温声说道。
左侧那名高大壮实的兵丁眉头一皱,沉声道:“我崖落族从不与汉人打交道,你们速速退去,休要在此扰了寨中清净!”
大师娘轻轻从吴天背包里取出那柄檀木戒尺,递上去,说道:“这位小哥,此乃我祖师爷爷留下的信物,与你们崖落族颇有渊源,还请劳烦通报一声。”
右侧那名身形稍显瘦弱的兵丁接过戒尺,指尖触到那温润的木质与熟悉的檀木香,眼神骤变,不再多言,转身便快步穿过石门,往寨内跑去。
不多时,石门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名约摸六十岁的老者缓缓走出。
他黑发中带有些许银丝,身形却挺拔如松,正是崖落族的大长老。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吴天身上,拱手问道:“这把戒尺的主人何在?”
吴天轻轻放下怀中的大师娘,拱手回礼:“这戒尺是我祖师爷爷的信物,他老人家已然仙逝,我们是他的后辈。”
“原来是大恩人的后辈!”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连忙侧身让路,“快请进,快请进!”
他身后的兵丁们立刻闪出一条通道,吴天牵着大师娘的手,带着众女缓缓走入。石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风雨。
众人抬眼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山巅之上,云雾缭绕间,竟矗立着十几座巨大的石峰。那些石峰或高或低,错落有致地扎根在崇山峻岭之中,宛如一片拔地而起的石林,峰尖直刺云霄,仿佛要将天幕捅出个窟窿来。
而整个崖落族的石寨,便坐落在这片石林环抱的空坪之上。寨子里有水有土,石峰间的低洼处被族人开垦成层层梯田,田埂上还留着新翻的泥土气息。
几条山泉顺着石缝蜿蜒而下,在寨中汇集成潭,潭水清澈见底,映着石峰的影子,倒像是嵌在山间的一块碧玉。
这石寨极大,从入口处往深处望去,层层叠叠的木屋沿着山势铺展,竟一眼望不到头。
最令人惊叹的是,石峰本身便是天然的屏障,族人又在峰峦相接处砌了石墙,将整个寨子裹在中央。
只留几处仅容一人通行的隘口——当真如一座建在云端的城堡,端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的险峻地势。
山风穿过石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吹得云雾在石峰间流动,整个寨子时而隐在雾中,时而露出峥嵘,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
吴天看着这固若金汤的山寨,心中不禁感叹:难怪崖落族能在此安然居住几百年,这般地势,便是千军万马来了,也未必能攻得进来。
寨内的族人见了他们,脸上虽带着好奇,却并无半分敌意,只是远远地站着,目光中透着几分敬畏——能被月阳长老这般郑重接待的,定是山外来的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