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长有余,但在正面交锋中爆发力不足。”
孟灵野点评了一句。此人身法和轻功都不错,但是刀法的杀伤力就算了。
张纪年看着孟灵野,脸色不变:“再想。”
孟灵野……头疼。还有点紧张。
说起来,她自学武以来,还从来没有因为考试而紧张过……
昨夜的战斗打得太快,若要她评价对手的内力,她也只能根据战斗情况来说。不过如果要分析对手内力的不同之处,恐怕要从对战中最细节的感受中提取……可她当时被此人的身法转得心里烦躁,根本没注意他的内力情况。
孟灵野闭上眼,沉下心神,回忆着当时的一招一式。
打斗时的场景在她的脑海中一片一片地闪过,她出招时,对方腾挪的身影。对手持刀冲来时,她变招攻击他侧路的场景。刀与剑相击时,她剑锋内力逼退对手的画面……
啊,对了,就是这个。
孟灵野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一招的感受,睁开眼:“他使用内力时,似有滞涩。”
张纪年面不改色:“继续。”
孟灵野知道自己说对了,略有些松了一口气。只要方向对了,再找细节就简单多了。
她继续回想,半晌才开口,似乎有些困惑:“他的内力似乎有些……混乱?所以此人才不大爱用强内力的招式。”
这种内力混乱并不是练武之人内息紊乱那种走火入魔的状态,而是一种非常难以察觉的,内力驳杂但又仍在控制当中的一种状态。若不是孟灵野听师叔说了玉佩的事,又被逼着去思考对手招数中内力的使用细节,是绝对不会因对手的某一招表现而联想到这个可能性的。毕竟打斗中会出幺蛾子的可能性也太多了,正常复盘是盘不过来那么多东西的。
张纪年点点头:“记住这种感觉。这种极细微的战斗体会,是很难用肉眼观察出来的。”
他严肃地看着孟灵野:“现在宗门大比中,只有你与魔教之人交过手。所以,在宗门大比的赛场上找到魔教安插的选手。绝不可让魔教得逞。你可愿意?”
“自然愿意。”
……
乌凌江上,苍山派众人已踏上了前往燕城的船。
船上不宜练武,众弟子便只能在甲板上做些基础的练习。
孟灵野自然也在此列。
不过做完练习后,孟灵野并不急着走,反而蹲在船舷上啃苹果。这个时不时啃点东西的习惯还是游戏中带出来的。
不过苍山派弟子们也不觉得奇怪,众人虽然都是练武之人,看着个个都身强体壮的,但是晕船起来可不分强弱,该晕还是晕。而且船舱狭小,大家都不爱呆在里面,有事没事都喜欢在甲板上吹风。
“咔擦。”
孟灵野一边咀嚼苹果,一边看向了秦边墨的方向。
孟灵野记得,不久前,秦边墨就曾经带过一个气息阴冷的玉佩。
不过当时她不曾放在心上,也没多观察。现在再看,却不见他带在身上。
若只是玉佩,孟灵野其实不会太在意。但这秦边墨莫名其妙从一个天赋不佳的家伙,突然变得“天赋卓绝”
。简直就是把“我有问题”
写在脸上了。
孟灵野和师父原本只是以为他走了什么旁门左道,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法子强行提升内力。当时也只是失望而已。
却没想到,她这好师弟,却是入了魔教的大坑。
孟灵野的手很痒。
现在,她只想……清理门户。
但是现在动手,恐怕打草惊蛇。孟灵野垂眸,秦边墨没有参赛名额,不足为虑。宗门大比结束再收拾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