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君不会对皇上的话明面上提出异议,无论心里怎么想的,脸上都笑的无懈可击。
“是,侍身知道了。”
安君走向亭子,两边离得远,姜衡屿也就没发现沈溪年在看见安君向他走去后,有些僵硬绷直的身体。
长华走近,“皇上很喜欢沈贵傧?”
“自然,他懂事乖巧,极合朕心意。”
懂事?
这算不上吧?
长华轻笑,“在皇上眼里沈贵傧处处都好,倒也是他的福气。”
皇上不说话,长华又接着说,“您有没有想过,您对沈贵傧这般盛宠,朝中可能有人看不惯?”
皇上盯老婆的视线收回来,看向长华,双手背在身后,轻轻皱眉,“怎么了,有人说了什么?”
皇上不悦,她难得宠个人,谁敢说什么?
“这不是很正常吗,各家都有适龄男子等着入宫,皇上盛宠旁人,于她们而言可不是好事。”
“哼,朕的后宫,自然是朕说了算。”
“那皇上可会再开启选秀?”
一年开一次选秀,每任皇上都是如此。
姜衡屿也道,“开,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朕没理由违逆。”
小规矩她说了算,大规矩还是得守着的。
若朝臣对她宠幸沈溪年多有不满,她自会处理,这不是什么难事,但若停止选秀,满朝文武的奏折能淹了她。
皇上自是不愿。
“皇上圣明。”
“哎,说了多遍,你我兄妹,本不必如此生疏,有什么说什么就好,朕又不会怪罪你。”
姜衡屿看着长华叹了口气,她本就是重感情之人,从前还是王女时,与长华长皇子间没有如此多的规矩要守,偶尔长皇子还会喊她给他办事。
但自从她当上了皇帝后,两人就疏远了,皇兄重分寸,如从前那样笑着教导她的场面再没出现过。
长华也十分无奈,“礼不可废啊皇上,臣兄可不愿旁人来说道是非。”
两人对视一会儿,皇上主动移开视线,看向沈溪年,他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长华好奇的看着两人,眼里泛起几分兴味,“要不臣兄还是放肆一次吧。”
“嗯?”
皇上不明所以,瞥了他一眼。
长华问,“皇上,您心悦沈贵傧吗?”
这个词还是他从自家妻主嘴里听到的,妻主总说心悦他,眼里只有他一人,旁人都入不了妻主的眼。
从此他就明白,心悦是只喜爱一人的意思,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人。
姜衡屿被问的一愣,显然没想到长华会说这话,下意识皱了皱眉,抗拒这个问题,“朕是皇上,不会心悦任何人。”
“真的?可臣兄觉得皇上很喜欢沈贵傧呢。”
那般宠溺与包容体贴,后宫哪个男子得到过?
恐怕就是对父后,也没有对沈贵傧这样,这还算不得喜欢?
“皇兄想多了,没有的事。”
皇上拒不承认,她堂堂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怎会单单心悦一个男子?
姜衡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承认了心悦,会很丢人,许会被皇兄笑话,当然,她本来也并不心悦沈溪年,只是觉得他娇软可爱,带在身边宠着格外有意思罢了。
“当真没有?”
“自然,朕骗你做什么?”
“好吧,皇上抱诚守真,那臣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