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今年,和他们一样是公立高中的入围学生,不足三分之一。
而精英私立的学生,父母就算不是富豪,也是律师医生高收入人群,不缺钱,通常会去住更好的酒店。
所以经常能在食堂碰头的,只有他们这是几个人。
说到这里,史岱文森的男生马克问杨乐怡,为什么不去住更好的酒店,她是大作家,应该不缺钱。
杨乐怡对人的情绪很敏感,虽然马克很克制,但她能感觉到,马克不太喜欢她。
可这种不喜欢,又和种族没有太大关系,从他的一些言论可以看出,他没有种族歧视。所以杨乐怡有些纳闷。
但她不是那种会内耗的人,不会因为别人不喜欢她,而怀疑自己什么时候说错话,得罪了人。
她只会想,你不喜欢我,我还讨厌你呢。
到餐厅吃饭时只要有选择,杨乐怡都不会和马克坐在一起。如果马克身边有人,但准备坐到她这桌,她也会出声请他们去其他地方。
于是直到晚宴前一天,他们才再次同桌吃饭。
马克似乎和近几天同进同出的朋友吵了架,一个人来到餐厅,偏偏餐厅只有杨乐怡和唐娜在。
唐娜就是亨特女校的学生,她已经拿到哈佛大学的录取通知。
哈佛和mit都在波士顿,再准确一些,两所学校都在剑桥市,所以未来两人有许多机会来往。
她们也挺聊得来,这几天几乎同进同出。
唐娜是个同情心略有泛滥的女生,看到马克犹豫着不敢坐下来,她会不安,然后一脸哀求地望着杨乐怡。
杨乐怡没扛住,便点了头。
于是,时隔几天,她又和马克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也是这一次,杨乐怡终于明白,马克为什么不喜欢她。
因为他仇富。
杨乐怡心情复杂,不
是理解马克了,她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她成了仇富的对象。
仇富其实很正常,前世她偶尔也会这样,但最多在网上发发类似“有钱人这么多,多我一个又怎样”
的哀嚎,没有真正针对过谁。
她又没有炫富,仅仅因为她写小说挣了钱,成了名人,就对着她说话夹枪带棒,肯定是马克自己的问题。
面对马克的阴阳怪气,杨乐怡扯了扯唇角说:“我认为,我可以自己决定住在哪里。”
又看向唐娜说,“我也不认为这间酒店有什么不好,事实上我很高兴能住进来,并认识唐娜。”
唐娜露出惊喜的表情,说自己也很庆幸能认识杨乐怡。
看着两人互相夸赞对方,马克忍不住牙酸,说出另一个消息。
即西屋科学天才将看似公平公正,实际上每年能获奖的,家庭条件至少是中产,有钱有人脉。
像他们这些普通家庭出身,没有人脉的,能进前四十名已经是走大运,几乎没有获奖的可能。
与其说他是好意透露消息,不如说他是故意给杨乐怡两人泼冷水。
唐娜虽然有点同情心泛滥,但不是傻,能听出他话里的恶意,开口说道:“马克,你不能这样,你……”
她想说他这样仇视所有人不好,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杨乐怡却没有那么多顾忌,问道:“你和我们说这些,到底是觉得不公平,还是恨自己没有背景和人脉?”
马克脸色骤变,但很快恢复平静说:“我只是担心你们希望落空,太过难过。”
“那你多虑了。”
杨乐怡耸了耸肩说:“能进前四十名,我已经心满意足,能不能得奖,对我来说不重要。”
“我也是,”
唐娜说道,“我没想到自己能进前四十。”
杨乐怡微笑,看向马克说:“看,我们不会因为希望落空而难受,马克你呢?”
马克没有说话,放下刀叉,沉默离开了餐厅。
唐娜喊了两声,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深色担忧地看向杨乐怡:“马克是不是难过了?”
“他活该。”
唐娜瞪大眼,似乎没有想到杨乐怡会说出这种话。
杨乐怡却没有解释,反而说:“唐娜,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可以看出来的,马克的思想不对。”
“他是有些偏激,但他人不坏。”
“对你来说,他不坏,但对我来说,他并不好。”
杨乐怡坦率说道,“他对我心存恶意,可我并没有得罪他。”
唐娜并不是毫无察觉,但觉得没有那么严重:“我以为……”
“你以为他只是不了解我,熟悉以后会知道自己误会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