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平淡的甚至还带着一丝无奈的仿佛是在解释一件再也普通不过的小事的六个字像六座从混沌之中坠落的不周山狠狠地砸在了王大少那颗已经彻底被恐惧与茫然所填满的脆弱不堪的纨绔之心上。
自己想飞?
他自己想飞?
王大少那张因为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苍白脸上那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理智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彻底焚烧殆尽。
他傻傻地看着那个一脸平静的男人又看了看那个男人身边一脸天真烂漫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他那已经被酒精色欲愤怒和恐惧搅成了一团浆糊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不……不可能……”
那沙哑的颤抖的充满了无尽荒诞与病态惊恐的魔音从王大少那不断渗出鲜血的口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
“这绝对不可能!”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伸出那只因为恐惧而疯狂颤抖的手指着那个一脸平静的男人。
“我舅舅……我舅舅可是化神期是这望北城真正的天!”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角落里。
苏月那双已经彻底麻木的狐狸眼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看着那个已经彻底疯掉的凡人又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在研究女儿吃剩下的那根竹签的男人。
她那冰封了数万年的妖心在这一刻只想回家。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而另一边。
云游子那张菊花般的老脸上那因为亲眼见证了“神罚之威”
而产生的绝对狂热在听到前辈那句“可能……是他自己想飞吧”
的无上点化时瞬间化为了一种更加高深更加莫测甚至带上了一丝对“言出法随”
的绝对了然。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前辈那一句轻描淡写的解释哪里是在回答小小姐的问题?
这是大道天音。
这是在点化。
是在用这种最直白最朴素的方式告诉他们这些被表象所迷惑的愚昧凡俗。
在那等已经跳脱了三界五行视万物为刍狗的无上存在眼中所谓的化神期大修士与那想要挣脱大地束缚飞上天空的稚童又有什么区别?
其所谓的“意志”
所谓的“神通”
在前辈的面前不过是孩童的一场戏耍。
你想飞前辈便让你飞。
这才是真正的言出法随。
这才是真正的掌控万物之念。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刻都要充满了无上智慧的绝对明悟瞬间将他那颗刚刚才被“代天刑罚”
洗礼过的坚不可摧的道心再次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