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
或许是一年。
也或许是十年。
对于这座孤悬于世外的海岛而言,时间早已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岛上。
那座由云游子亲手搭建的竹屋前,秦清月正拿着一柄普通的扫帚,一丝不苟地清扫着门前那片青翠的草地。
她身上那件朴素的白衣无风自动,一股圆融无瑕、甚至已经隐隐触摸到真仙壁垒的恐怖气息在她周身流转,却被她完美地控制在体表三寸之内,不泄露分毫。
她那张蒙着面纱的绝美俏脸上,早已没了初来乍到时的惶恐与不安。
只剩下一种在日复一日地为神明打扫庭院之后所沉淀下来的最纯粹的宁静与满足。
不远处的海滩上。
苏月那九条毛茸茸的雪白大尾巴像九床最顶级的云锦被褥一样铺在身下,她侧躺在温暖的沙滩上,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
她那颗冰封了数万年的妖心,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麻木、放弃之后,竟是在这种枯燥到极致的咸鱼生活中,找到了一丝久违的名为“安逸”
的情绪。
而在竹屋的另一侧。
云游子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之上。
他那张菊花般的老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已消失。
他那双闪烁着堪比“宇宙真理”
光辉的智慧之光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面前的一片普普通通的竹叶之上。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整整三年了。
他那颗早已被无上智慧填满了亿万次的坚不可摧的道心,正在试图从这片竹叶最简单的脉络之中,解析出传说中“一叶一菩提,一花一世界”
的终极奥秘。
至于张卫东。
他依旧坐在那块巨大的礁石之上。
一动不动。
仿佛一座亘古便已存在的石雕。
他与这片海,这片天,这方世界,早已融为一体。
只有那枚锈迹斑斑的铁钉,依旧笔直地垂在海面之下,诉说着主人的执着。
“哗啦——”
一声清脆的水响打破了这片祥和的宁静。
那个在海里疯玩了不知多少年的小女孩,囡囡,她那充满了无尽欢喜的清脆童音响彻了整片海岛。
“抓到啦!抓到啦!”
小丫头像一只快乐的小海豚,从水中探出个小脑袋,她高高地举起自己白嫩的小手。
在她的掌心,一条通体呈灿金之色、鳞片之上隐隐有龙纹流转、头顶甚至已经生出了一对小巧龙角的奇异鲤鱼,正乖巧地躺在那里,尾巴还在讨好般地轻轻摇摆。
“爸爸!爸爸!你看!”
囡囡献宝似的将那条金色鲤鱼举到张卫东的面前。
“这条小金鱼好漂亮呀!它还会光呢!”
就在那条金色鲤鱼被举起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最纯粹最原始的祥瑞之气,从那小小的鱼身之上轰然爆!
一道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将整片蔚蓝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神圣的金色!
无数玄奥的大道符文在那金光之中沉浮生灭,仿佛在庆祝着这方天地第一尊“神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