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那张开的嘴里只能出“嗬…嗬…”
的仿佛破旧风箱般的漏气声。
他骇然地现自己的道心那颗由近百万年杀戮与威严所铸就的坚不可摧的无上魔心正在开裂。
不是被那人恐怖的力量所击碎。
而是被那人一个简简单单的洗鞋动作给活活地“脏”
裂了。
山谷之外。
那数万名刚刚还在为自己即将见证神明陨落而绝望的各路修士在看到这一幕时彻底傻了。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无法理解。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那个男人在干什么?
他在洗鞋?
在刚刚一巴掌拍碎了半步真仙的灭世一击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去溪边洗鞋?
“噗通——”
一名渡劫期的宗门老祖那张一直保持着高人风范的脸在这一刻彻底扭曲。
他双腿一软竟是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不是被什么威压所镇压。
他是被自己那已经彻底崩溃的逻辑与世界观给压垮了。
“噗通!噗通!噗通!”
仿佛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一时间山谷之外那黑压压的数万修士竟是有一大半都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地跪倒一片。
他们的脸上再无半分贪婪与恐惧。
只剩下一种在亲眼见证了“神明之洁癖”
后最纯粹最原始的绝对茫然。
溪边。
秦清月那具早已僵硬的娇躯在半空中无力地晃了晃。
她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她那颗已经化为了虚无的琉璃道心在这一刻甚至连重新凝聚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好像……有点明白前辈为什么会生气了。
苏月那九条已经彻底僵硬的尾巴无力地垂在身后。
她那双妩媚的狐狸眼彻底化为了一片死灰。
她已经懒得去思考了。
她现在只想知道前辈的鞋……到底是什么牌子的?
而另一边。
云游子那张菊花般的老脸上那因为亲眼见证了“神之一挥”
而产生的短暂凝固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高深更加莫测甚至带上了一丝“原来如此”
的绝对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