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愿意道歉,那老奴就送你们一程。
孙德厚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云游子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云游子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五指张开,朝孙德厚虚虚一按。
那股无形的压力猛地加重了一倍不止,孙德厚感觉自己的脊背像是被一堵墙撞上了,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地面坠去。
他想撑住,双手死死攥着那把折扇,可那股力量太沉了,像是从头顶灌下来的铅水,一寸一寸地把他的身体往下压。
一声,孙德厚的双膝砸在了青石板上。
那把折扇从他手里脱出去,摔在地上,展开了一半,扇面上那幅清淡的山水沾了一层灰。
孙德厚跪在青石板上,膝盖疼得像要裂开。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汗珠顺着鼻尖滴下来,砸在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那把折扇摔在旁边,扇面上那幅清淡的山水沾满了灰,画上的小舟像是搁浅在了泥滩里。
他身后那些家丁护院东倒西歪。
孙耀祖跪在最前面,脸色惨白如纸。他的膝盖还在地面上,可他的身体已经在抖了。
他不敢抬头看云游子,更不敢看那个坐在石凳上喝茶的年轻人。
院墙外面,巷口那些围观的人已经炸了锅。
孙德厚跪了!
孙家家主,浩瀚城外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这么跪在一个破院子里?
那个老头到底是什么人?一巴掌都没动,就把这么多人全按地上了?
化神期?我看不止。我见过化神期修士出手,没这么轻松。
你看那个年轻人,坐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还在喝茶。他才是正主吧?
天呐,孙家这回怕是踢到铁板了。孙德厚在浩瀚城经营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你小声点。你看孙德厚那张脸,都要滴出血来了。
可不是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下,他孙家的脸面以后往哪儿搁?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进院子里。那些话落在孙德厚耳朵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根一根地扎进他的脊背。
孙德厚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但他没有松手。
他抬起头,盯着张卫东。目光里带着血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得厉害。
年轻人,你当真要做得这么绝?
他顿了顿,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
你以为,我孙家就这点家底?我孙德厚在浩瀚城立足几十年,靠的可不是这点人手和钱财。浩瀚城内城孙家,你听说过没有?那才是真正的孙家。合体期长老坐镇,化神期修士数十位。我们不过是分支,但也是从内城分出来的血脉。你今天让我孙家在这里丢尽了脸,内城那边若是知道了,你觉得你还能走出这座城?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里多了一丝凶狠。
孙耀祖跪在旁边,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睛亮了。
对!我爹说得对!你们不知道内城孙家吧?浩瀚城四大家族之一!合体期的老祖宗坐镇!你们今天这么对我们,内城那边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你们现在放了我爹,再好好赔礼道歉,我还能替你们求个情。要不然,你们所有人,都别想活着走出浩瀚城!
他的声音很大,在院子里回荡,连巷口那些围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