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大口鲜血。
他想爬起来,可手撑在地上,胳膊在抖,使不上力。
他的胸口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衣服被踩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青紫色的淤痕。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趴在地上的赵啸天,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的云游子,脑子一片空白。
云游子收回脚,拍了拍靴子上的灰。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围观的人。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路边的石头。
可那些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全都低下了头。
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那个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旁边那个年轻修士也好不到哪去,腿在抖,扶着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
那个穿蓝色长裙的女修捂着嘴,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恐惧。
她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嘲笑云游子给人当狗。
她的脸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游子收回目光,转过身,大步朝柜台走去。
他的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踩在那些人心脏上。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管事,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白净,留着一撮短须。
他看到云游子走过来,腿都软了。
“云、云老……”
他的声音在抖。
云游子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租一艘飞舟。最好的。”
那管事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从柜子里翻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开,手指在页面上划来划去,半天找不到地方。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翻了好几页都没翻到。
云游子也不催,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管事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里毛,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落在册子上,把字迹都洇湿了。
终于,他翻到了登记飞舟的那一页。
“云、云老,最好的飞舟是‘青云号’,上品飞舟,度极快,配备防御阵法……”
云游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在柜台上。
布袋落在柜台上,出沉闷的声响,口子松开,露出里面亮晶晶的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