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云老不是胆小的人。
他能在玄城活这么多年,靠的不是修为,是眼力。
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雪寒霜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她要把今天的事,一字不漏地告诉师父。
街道上,围观的人群还没有散。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云老亲自出来迎接,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简单。你没看到吗?云老对他那么恭敬,弯腰行礼,跟晚辈见长辈似的。”
“玄天宫这回可丢脸了。雪仙子亲自出马,都没把人带走。”
“丢脸又怎样?你没听到云老说吗?这个人玄天宫惹不起。”
“嘶——连玄天宫都惹不起,那是什么人?”
“谁知道呢。反正从今天起,玄城又多了一个不能惹的人物。”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像夏夜的蚊虫,嗡嗡嗡的,压不下去。
赵成站在街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那只被震麻的手还垂在身侧,微微抖。
他盯着醉仙居那扇紧闭的木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后怕。
他刚才竟然跟那个人动手?
还骂他?
还让他跪下?
赵成的腿开始软,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艰难地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巷子里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醉仙居,二楼包间。
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云雾缭绕的仙山,笔法苍劲,意境悠远。
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叶子翠绿,花朵淡雅,散着淡淡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