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风站在船头,负手而立,望着脚下那片越来越小的废墟。
天元宗,韩家在东荒经营了几千年的基业,就这么没了。连老祖亲自出手,都救不回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进船舱。
飞舟在夜空中疾驰,穿过云层,穿过罡风,朝中域的方向飞去。
一个月后,韩家。
议事殿里灯火通明。
殿内坐满了人。
韩家家主韩天涯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却没有喝。
他的脸色很平静,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在他下,坐着韩家的几位长老。大长老韩松,二长老韩石,三长老韩山,四长老韩峰。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再往下,是韩家的核心弟子,还有几个从东荒逃回来的长老。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碎声响。
韩天风跪在殿中央,浑身是血,脸色惨白。
他的衣服被撕裂了几道口子,头散乱,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渗着血。他的左臂垂在身侧,一动不动的,像是断了。
他就那么跪着,低着头,不敢看主位上那个人。
韩天涯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是说,老祖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那平静底下,藏着说不出的寒意。
韩天风的头低得更深了。
“是。弟子亲眼所见。老祖和那个张卫东交手,不过百招,就被打成重伤。”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老祖败了?”
“不过百招?这怎么可能?”
“老祖可是万年修为,半步大乘!那个张卫东是什么东西?”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震撼。
大长老韩松猛地站起身,椅子在他身后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他盯着韩天风,眼神锐利得像刀。
“你亲眼所见?”
韩天风点头。“是。弟子亲眼所见。”
韩松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修道这么多年,自问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可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