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像是无穷无尽。
林慕云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只。
他的青色长衫上沾满了血迹,有狼的,也有他自己的。
手臂被狼爪划开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但他没停。
短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蓬血花。
林清雪符纸已经用了一半,她改为近战,手里多了一柄细长的软剑。
剑身柔软如蛇,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刺入狼的眼窝或咽喉。
一剑毙命。
林铁山最是悍勇。
他干脆放弃了防守,短棍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棍都砸得狼骨断筋折。
赵天翔看着扑到面前的灰狼,那双幽绿的狼眼里映出自己惨白慌乱的脸。
他先是本能地往后缩,但背后就是赵刚——赵刚正和另一只狼搏斗,根本没工夫回头。
狼的獠牙离他的脖子只有半尺。
腥臭的热气喷在他脸上。
电光石火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像火山一样从他心底猛地炸开。
他妈的!
我赵天翔好歹也是赵家嫡孙,从小习武,虽然比不过林慕云、张卫东那些人,但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被一只畜生吓得抱头鼠窜?
狼算什么?!
他在省城武馆里打趴下的好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滚开!”
赵天翔突然暴吼一声。
不是喊,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近乎野兽般的嘶吼。
他不再抱着背包,左手猛地将背包往后一甩,丢给身后的赵刚,右手同时探出。
不是格挡,不是防御,是五指张开,如鹰爪般朝着灰狼的咽喉抓去!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这是赵家祖传的裂石手中的一式鹰击长空,专攻咽喉要害,练到深处,五指能捏碎花岗岩
赵天翔虽然没练到那种境界,但这一下含怒而发,气劲贯注五指,指甲划破空气,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那只灰狼显然没料到这个一直缩在人群里、抱着包裹发抖的人类会突然反击。
它扑击的动作微微一滞。
就这一滞。
赵天翔的五指已经狠狠扣在了它的咽喉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灰狼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断!
它连哀嚎都没发出,幽绿的眼睛瞬间失去神采,庞大的身躯软软地瘫下去。
赵天翔手臂一甩,将狼尸砸向另一只扑来的灰狼。
“砰!”
两只狼撞在一起,滚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