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远远飘来,钻进车窗。
苏婉晴蜷缩在角落里,脸埋在膝盖间,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外面那些人的目光。
羞耻、愤怒、恐惧、绝望……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完了。
名声、前途、未来,全毁了。
白柔坐在她旁边,哭得快要背过气去,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张国强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仿佛已经死了。
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张小龙和王二麻子几个则挤在另一辆车上,同样面如土色。
警车渐渐远去,消失在村道的尽头。
张家村,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下,涌动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唏嘘感慨,也有人暗自警醒。
宋青柠抱着囡囡,站在院门口,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妈妈,警察叔叔为什么抓他们呀?”
囡囡仰着小脸,好奇地问。
“因为他们做错了事,很严重的错事。”
宋青柠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道,“囡囡要记住,做人要堂堂正正,不能害人,知道吗?”
“嗯!囡囡知道!”
囡囡用力点头,“囡囡要做个好孩子!”
张卫东走过来,从宋青柠怀里接过女儿,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走,回家。”
一家三口转身进了院子。
大黄摇着尾巴跟上来,煤球和毛球也从角落里钻出来,围着张卫东的脚边打转。
小鹅摇摇摆摆地跟在后面,“嘎嘎”
叫着。
院子里,阳光正好。
接下来的几天,张国强、苏婉晴几人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县城。
六个人,父子同场,女知青参与,还有下药绑人的阴谋……
这种劲爆又毁三观的事,在相对封闭的七十年代,简直是核弹级别的八卦。
茶馆里,饭桌上,田埂边……到处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张家村那事儿!”
“哎哟,怎么没听说!我的天,六个人啊!还是父子俩跟女知青……啧啧,太乱了!”
“何止是乱!那个姓苏的女知青,还想下药把人家村长母女卖到山里去!心肠太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