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刚过,江澄的车停在了苏氏庄园门前。
门卫认得这辆车,几乎没等他按喇叭就开了门。
车刚停稳,两个粉雕玉琢的小身影就从别墅大门里冲了出来。
爸爸!
爸爸来了!
娇娇和圆圆一左一右扑进江澄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前拱来拱去。
江澄上次没有带女儿们去游乐园,心里有些愧疚,这次想好好补偿她们。
他弯腰将两个女儿同时抱起,臂膀稳得像铁铸的一般。
娇娇搂着他的脖子,圆圆则揪着他衬衫的领子。
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生的事,说到兴奋处手脚并用地比划。
江澄嘴角微微上扬。
他抱着女儿走进庭院,阳光洒在三个人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庭院里有个白色的秋千架,是苏韵最近新添的,江澄瞥了一眼,没作声。
苏韵站在落地窗后面,她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十分钟。
从江澄的车驶入庄园的那一刻起,视线就没离开过那个挺拔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阿澄,你来了。
江澄正把女儿放下来,闻言只是淡淡了一声,连头都没回。
他蹲下身替圆圆系松掉的鞋带,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苏韵站在原地,掌心微微出汗。
大前天她带张磊去见了楚轩,担心被江澄知道了。
这两天苏韵一直是忧心忡忡,这次江澄过来,她等着江澄质问。
可江澄什么都没说。
只是起身牵起两个女儿的手往庭院深处走:娇娇,上次说想学的那套拳法,爸爸今天教你。
真的吗?娇娇蹦了起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那圆圆也要学!
都教。
三个人往草坪那边去了,把苏韵一个人晾在石板路上。
阳光晒得她脸颊烫,心里又酸又涩。
今天江澄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犹如她只是这庭院里的一棵树、一盏灯,可有可无。
苏韵攥紧了裙摆,丝绸的料子被她捏出几道褶皱。
她跟上去,步子有些急,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扶着旁边的桂花树才站稳。
江澄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
草坪上,江澄开始教两个女儿简单的吐纳之术。
然后一招一式地教两个女儿招数。
他动作行云流水,娇娇和圆圆模仿得认真,小脸红扑扑的。
苏韵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前夫侧脸被阳光勾勒出的轮廓,喉头动了动。
江澄在家当家庭煮夫,围裙一系就是四年多,每天变着花样给女儿做辅食、做营养餐,厨房里烟火气缭绕。
谁能想到那个围着灶台转的男人,原来是人中龙凤。
爸爸好厉害!圆圆拍手跺脚,跑过去抱住江澄的腿,我也要像爸爸一样!
江澄微笑着说:来,手腕用力,不是胳膊。
他扶着圆圆的手腕调整姿势,指尖点在她的小胳膊上,力道轻柔。
苏韵看着这一幕,鼻尖突然泛酸。
以前他们一家四口常在这片草坪上玩,江澄会把她也拉进游戏里,说妈妈来当裁判,然后趁女儿不注意偷偷捏她的手心。
那样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娇娇,圆圆,来喝水。苏韵找到机会开口,端来两杯鲜榨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