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坐进后座,空食盒放在膝盖上,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大小姐……”
英姿飒爽的女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开车吧。”
苏韵把脸埋在食盒上,声音闷闷的。
车子缓缓启动,苏家庄园的方向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苏韵低头看着食盒里残留的糕点碎屑,想起凌晨四点揉面时满心的期待,想起一路上抱着食盒的忐忑和希望,想起进门时那句“你尝一口就好”
。
江澄连一口都不肯尝。他宁愿把她的心血喂狗,也不愿意给她一点点回旋的余地。
苏韵闭上眼睛,泪水从睫毛间渗出来。
她想起江澄说“恶心”
时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像一把刀,把她所有试图修复关系的努力都割得支离破碎。
可她怪不了他。
是她先伤害了他!
食盒上还残留着桂花蜜的甜香,苏韵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得更深。
车子驶过金陵清晨的街道,街边的早餐铺子刚刚开门,蒸笼冒着白气。
有人买了热乎乎的包子边走边吃,有人牵着狗慢悠悠地遛弯。
整个世界照常运转,只有她的世界,在不久以前,被江澄的话彻底碾碎了。
“你做的糕点,也就配喂狗。”
苏韵想起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冷得像冬天的湖面,没有一丝温度。
她认识江澄八年,结婚五年,从来没见过江澄那样看她。
即使是在悬崖边,自己戳了江澄,可江澄那天看她的眼神都不像今天这样。
今天,江澄的厌恶都倾倒在她身上,除了厌恶,没有别的情绪。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苏韵摸出来看了一眼,是张磊来的消息:“韵韵,今晚有空吗?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她盯着屏幕,双眼失神。
几个月前她还会为张磊的消息心跳加,现在她只想把手机扔出去。
她心里那个完美形象正在一点一点崩塌。
苏韵把手机扔回包里,没有回消息。
车子拐进苏家庄园的大门,她抬起头,从车窗望出去,庄园里的花圃打理得整整齐齐。
她父亲苏栈最喜欢的那棵老槐树正在晨风中簌簌作响。
张磊又给苏韵来了十几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