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又叫我夫人。”
“毕竟要走了,夫人以后也得多保重。”
尤娜闻言很是不解,“戚然啊,你就不能留下来吗,反正我这也不缺钱,况且你在楚夫人那里也不缺什么,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可没有什么安生的地方。”
“多谢夫人好意,不过我还是打算出去走走。”
“那你有什么需要记得写信给我,电报也行,我大概很少会搬家,这里是常住的地方。”
尤娜又有些不放心,打开自己的小金库,拿了一些钱塞给戚然。
“这些你拿着,总比没有的强。”
“真不用夫人,这些钱你留着和小少爷用。”
“他需要个什么呀,都已经跑去参军了,何年何月回来还说不定。”
尤娜故作生气,“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真不用。”
戚然还是拒绝了。
钱给他,他也用不着,毕竟他是下线,不是真的去其他地方。
次日一早,戚然起了一个大早。
天还未亮,整片天空呈现灰蒙蒙的蓝色,是落日时看不到的颜色,只有在早起时才能看到这样剔透的光泽。
麻雀叽叽喳喳飞过院落,停在厨房外的树枝上。
戚然抱了柴火去厨房,在锅里煮了粥,还热了一锅馒头。
等尤娜起来,便不用做饭了。
戚然拍拍手,去洗手,擦干手上的水珠,顺道将衣角的面粉掸干净。
他回屋收拾了一些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一套衣服。
戚然最后看了屋子一眼,将门锁上,回头一愣,尤娜不知何时已坐在堂屋边的长椅上。
或许一开始就已经坐在了这里,只是戚然收拾东西时没有注意到。
“夫人。”
“不一起吃个早饭吗?”
“我已经吃过了,锅里我留了饭,夫人多吃一点,我就先告辞了。”
“嗯。”
这一次,尤娜没有站在门口,而是将人送到门外。
房子外是一条宽敞的路,早晨雾水重,把青石板显得黝黑。
隔壁邻居家屋檐的水滴,滴滴答答落在石板上,就像那人的脚步声,轻快又有节奏。
尤娜心中涌起说不上的失落。
她回到院子,吃了锅里的馒头和南瓜粥,一个人坐在檐下的长板上,思考着未来。
儿子也走了,戚管家也走了,但她的生活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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