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戚然还是个瘦瘦小小的乞丐,站在街上,眼巴巴地瞅着路边卖油条的铺子。
那老板心善,给了戚然一根,戚然便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吃着。
楚南星坐着黄包车路过,鬼使神差叫车夫停下来,把小乞丐带了回去。
父亲知道后,很生气,几次安排人把小乞丐弄死,都被她保了下来。
她明白,父亲不是不爱她,只是害怕乞丐是安插进来的奸细。
但楚南星觉得不是。
这些年,戚然的存在,无疑是给了她很多对家的思念。
“然。”
“夫人,怎么了?”
戚然指尖继续,轻声回应。
夫人的指尖落在他的顶,揉了揉,挪到脸颊上。
贴着夫人温润的掌心,戚然笑了笑,一如年幼时楚南星记忆里的人。
“会用枪吗?”
楚南星问。
“不会,夫人。”
戚然摇摇头。
在楚家时,因为楚将军的忌惮,府里上下都不许戚然碰武器。
楚南星叫戚然把床头柜里的枪拿来,戚然照做。
枪是纯金打造的,装饰着宝石,乍一看像一件艺术品,却是实打实的武器。
楚南星教他如何使用,手把手握住戚然的指尖,带着他瞄准窗外的喜鹊。
喜鹊尚不知危险来临,还在枝头上嘎嘎叫着。
碰
枪声在阁楼响起,吓得院子里的丫鬟护卫一惊。
后坐力不大,却还是在戚然虎口留下了红痕。
楚南星怪心疼的,放在嘴边吹了吹。
“我走后,季家也会不安生,你要好好的。”
“夫人放心。”
戚然点点头,“夫人也要好好的。”
“嗯,我随父亲上战场,一定能拿下中都,届时能安稳一段时间,不至于死那么多人。”
这是楚夫人和楚将军商量后达成的共识。
这疆土,他们楚家愿意代劳。
“这枪你留着,好好保护自己。”
楚夫人很少说些煽情的话。
她像一朵性子偏冷的寒梅,世人见了都觉得高冷如月,不可攀附,唯独在戚然这里,有了些许温度。
一夜而过,院子里下起了小雨。
简封灿得到季先生命令,严防死守着楚夫人的院子,不敢离开半步。
盯着丫鬟送饭食进去,出来,又看到管家进进出出。
直到中午,简封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绕到后院,爬上树观望二楼的景象,没有看到楚夫人,暗道不好。
楚夫人不在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