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没有太多见识,他也不识字。
他只知道他是被少爷养大的,他的命是少爷的,自然跟着少爷。
秦舒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水有些凉了,他起身让小满穿衣。
窗外的月色透亮,秦舒宝披着长,靠在窗沿上,小满跪在他身后,轻轻地擦拭着头。
月色迷离,凉意从窗户外渗进来,小满赶紧把窗户关上,催促少爷去床上躺着,免得冻感冒。
“小满,我冷。”
“少爷稍等,我把水倒一倒。”
“别。”
秦舒宝抓住他的手,“明天去倒吧,快进来给我暖暖脚。”
“嗯。”
小满跑去吹灭了灯火,脱了鞋钻进被窝里。
秦舒宝挨着小满,只觉得小满身上暖烘烘的。
“小满,你觉得戚公子人如何?”
“戚公子人也挺好的,少爷应该多和戚公子这样的人接触,其实绯明少爷,奴不喜欢。”
“为何?”
“绯少爷总是给少爷出馊主意,这些年来,少爷每次挨打挨骂都是因为绯少爷。”
秦舒宝想了想,好像从小到大,自己干的错事、破烂事,确实都是因为绯明。
两家都是商户,还是游县的大商户,秦舒宝一直以为他们是门当户对的,可以做朋友。
但现在想来,正因为两家都是经商的,反过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竞争关系。
次日一早,山庄迎来了第一个早春。
山里露水重,丫鬟婆子们早早起来,已经开始干活。
在山庄里的日子,秦舒宝无事可做,便只能去钓钓鱼,打打野味。
几日后,家里来了人,传口信。
秦舒宝赶回去,刚踏进家门,便看到展今宵也坐在前厅中,他端着茶喝了一口,瞥见秦舒宝,淡淡的看了一眼。
坐在上位的秦老爷子轻咳一声,将秦舒宝叫到身边,说了几句宽慰的话,才叫人坐下。
萧氏乐呵呵地说了几句客套话,目光落在秦舒宝身上。
“舒宝,以后这位算是你大哥了,不过今宵不会在家,过几日要去上都城赴任。”
言外之意,他不用太担心,毕竟展今宵不会久留,也犯不着留下来和他抢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