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你是要回来探亲?”
戚然问。
展今宵点点头,就连声音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些,更为成熟冷硬。
“回来处理一些私人恩怨。”
他这话说得隐晦,泱云不明就里,戚然却懂。
想必去了一趟上都城,展今宵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这是回来找秦舒宝报仇的。
一出生便被替换,还遭遇了莫名的恶意,又被秦舒宝欺辱了那么久,展今宵怎么会没有恨。
只是相比较前世的恨,这一世经过戚然的干预,两人之间的恨,倒不是非要彼此不死不休那种。
戚然拱手道:“告辞!”
展今宵忙追问:“你们现在在何处做事。。。。。。。。。”
“我和泱云开了一间客栈,在十里坡,有空过来喝酒吧,再见。”
戚然摆摆手,拉着泱云上车离开。
车子远去很长一段后,展今宵才吩咐马夫赶路进城。
想起刚才那一幕,展今宵无奈苦涩一笑。
他身上背负了太多恩恩怨怨,那么好的一个人,没有与自己牵扯不清,总是好的。
马车在一处朴素的铺子前停下,店里已经打烊,只有一位双眼看不见的妇人坐在门口。
听见脚步声,妇人愣了一下,忽然站起来摸索着门框,声音有些颤,不确定地问。
“可是今宵回来了?”
“是我,娘。”
展今宵扶着母亲进去,“爹爹在吗?”
老妇人眼眶一红,伸手抚过儿子的脸庞,“你爹爹在后院磨豆子,你自己回来了也不找人说一声,你爹也想你的。”
“娘,我回来处理一些事情,你和爹不用担心,我在上都城一切安好,还要把你们一起接过去的。”
“接我们去做什么,我和你爹在这很好,你自己在那边过得好就行,不用担心我们。”
展今宵扶着母亲回屋子里坐下,和母亲聊了几句,去后院找父亲。
男人看到展今宵,停下手里的活,去石桌旁坐下。
展今宵给父亲敬茶,待父亲喝了一口,才问起来自己的身世。
“父亲,我知道了些事情,想问问你。”
男人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没什么害怕的,将一切都告知给了他。
展今宵听完,不是难过,而是闷闷的。
“所以,父亲为了报恩,才和那下人串通,为她兜底,抚养于我。”
“是。”
“父亲,你爱过我吗?”
展今宵看着两鬓斑白的父亲质问:“你有没有把我当做过你的孩子看待?”
他不求荣华富贵,不求锦衣玉食,只想知道自己被蒙蔽的这些年里,父亲是不是有把他当做儿子看待。